她开始发抖。
“这么个圈套你一个人怕是完成不了,还有谁帮你?”我盯着她。“你家大哥应该还不屑做这么蠢的事,是不是李赫?”
“你休要牵扯旁人!”她的脸色苍白。“不错!是我要对付你,就要让你没办法参加试炼,那又怎么样?”
“倒是敢作敢当,只可惜实力不济。”我笑眯眯地朝她靠近。“既然敢承认,希望你也已经做好了再一次被我‘欺辱’的心理准备。”
“你敢!”她惊恐地后退。“这里靠近学宿,只要我一声呼喊就会惊动大家,到时候有谁会信你?”
“有道理啊……”我思考了一下。“不如这样,我放你走,之后互不相干怎么样?”
她连忙点头。“好!”
我侧开身,她连忙提着裙子小跑着就要离开,我伸出手,点了她的穴道。
她僵在原地。“你出尔反尔!”
“对了。”我再次出手点了她的哑穴。“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她愤怒地看着我,涨红了双颊,倒是比平日里还多了几分艳丽。
“你说我是把你丢到这池子里呢,还是送到祝厘峰的禁地里去?”我挑眉,做沉吟状。“要不然就把你留在这儿,反正这穴道两个时辰便会解开,在这里吹吹风,也好清醒清醒,想想下回该用什么聪明点的法子对付我。”
我冷笑,捏住了她的下巴。“阴谋诡计,尽管冲着我来,能算计得了我也算你有本事。但若是伤害了我身边的人,那就等着欣赏祝厘峰的风景吧。”
她的眼眶里终于涌出两行热泪。
梨花带雨,美人楚楚,不禁又令我有些心软,怪只怪我对美色太没抵抗力。正想着稍作惩戒便放了她,却又看见月空中有人影一闪。
就是他!
我精神一振,立刻追了上去。
追过好几个屋脊之后,那人竟又被我给跟丢了。
我十分沮丧地坐在屋顶上,对着皓皓圆月长吁短叹。
“你在找我?”一个声音在身后突兀地响起。
我惊喜地转头,只见明秀少年衣袂翩翩落在黄金瓦上,画面无比和谐。只不过——“怎么又是你?”我感叹道。
方蔚临又要露出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无奈道:“其实这种表情跟你的容貌一点儿也不搭。”
他怔了怔,向来被收敛妥当的笑容终于彻底展露了出来。
美人一笑百花折。我心中大赞,表面上却维持淡定。“夜探太和神殿,你究竟有何图谋?”
“睡不着,出来赏赏风景。”他走到我身边坐下。“你跟在我身后又有何图谋?”
“只是好奇谁那么大胆子敢在墨衣祭司和雪衣祭司的眼皮底下飞来飞去。看到是你,我便一点儿也不奇怪了。”我酸酸地看了他一眼。长得好看也就罢了,异能还那么强,如今看来武技应该也不弱,至少轻功已经胜过了我。他到底是哪儿冒出来的奇葩?
他笑了笑,没有说话。
“你的轻功——究竟师从何人?”我忍不住问道。
“一位高人。”他轻描淡写地说。“你应该听说过,我和方蔚行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我的母亲,是个外乡人。”
幽族千年来避世隐于山麓之中,拥有富饶的矿藏玉脉,丰沃的土地,清澈的冰泉,早已习惯了自给自足的生活,鲜少与外界接触。唯一能通往外界的四个通道都有雪岩为壁,瘴气为盾,又有四域域主守护,外人根本不可能进入幽国国境,幽族人要从通道去往外界也有严格的限制,一旦出去之后也不允许再返回故乡。直到百余年前,幽山以西的大越皇朝突然进军幽山,虽然最终铩羽而归,但他们的行装武器都令幽族人们大为震惊。于是当时的幽王下令四域成立访外使,定期秘密前往幽山之外的外乡,除了对大小国家的动静做一打探之外,也将这些国家里新奇有益的技艺书籍带回到幽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