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了钱,陈解便提着鱼篓向市集方向走去。
后面人则是议论纷纷,都觉得他是个傻子,有省钱的方法不用,这不是傻子是什么?
不过陈解却有自己的想法。
人情是越用越薄的,自己现在跟李新安顶多算认识,若是这时候,你就打着他的旗号,到处招摇,那只会让人厌烦。
人情这种东西,有时候会价值千金,甚至可以让人豁出命来帮你,而有的时候,可能只值个三文钱的抽头。
何去何从,如何选择,陈解岂能不知道。
陈解虽然渴望成功,渴望出人头地,但是他不傻,尤其是刚才孙刚把李新安叫到一旁,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说了什么,但是孙刚不想让李新安与自己同时出现在渡口码头,这是显而易见的。
这说明人家并不想让你与他们捆绑太深,都这般了,咱还能不识趣吗?
陈解进入鱼市,这时孙刚才划着小船来到渡口,看管渡口的税吏金爷立刻从位置上站了起来,磕了嗑自己的烟袋,别在了身后,小步跑了过来,满脸堆笑。
“两位兄弟回来了。”
“嗯,回来了。”
孙刚应了一声,把船栓好,而李新安却没有说话,他这个人有些傲,尤其是对这些喜欢敲诈百姓的税吏,更没有好感,因此一般这时候,都是孙刚负责交涉。
孙刚看了税吏一眼道:“今个收成如何啊?”
金爷闻言笑道:“托孙兄弟福,还不错,能对上官有所交代了。”
孙刚闻言看了一眼李新安,眼睛一转道:“最近的事都听说了吧。”
“何事?”
金爷略微诧异。
孙刚道:“就是你们这有个渔夫叫陈九四的,跟咱们李兄弟关系不错那个,他的停船费你也收了?”
李新安闻言一皱眉看向孙刚,孙刚没说话,那金爷一跺脚道:“还真有这事啊,陈九四这小子!”
“怎么了,是不是仗着我兄弟的名声,不交这停船费啊?”
孙刚循序善诱,想让李新安认清陈九四的为人,可是金爷却叹了口气道:“这是啥话啊,我要知道这小子跟李兄弟有关系,他的钱我能要吗?”
“那你刚才?”
这次轮到孙刚皱眉,这时就听金爷道:“我是说这小子太见外了,既然是李兄弟的人,那就是衙门的人,还交什么钱啊,这小子刚才不单交了停船费,而且还把县爷的贺寿钱一起交了,这不是外道了吗?”
“下次见到这小子,一定要好好说说他!对了孙兄弟,回头见到九四,说一声,下次别交了,都知道我老金最好交朋友,要让人知道我收朋友钱,那不被人戳脊梁骨吗?”
金爷一脸埋怨的样子,其实都知道他这是在演戏给李新安看。
而孙刚这时却有些不自然道:“你是说,刚才他没用我兄弟的名头免税,把钱都交了?”
….
金爷道:“可不是吗?我还说是李兄弟的朋友,那钱便不用交了,可是他硬给,这不是毁我老金名声吗?”
听了这话孙刚的脸有些诧异,这跟他预想的不一样,而李新安却破天荒的跟老金说了句话:“停船交钱,应该的,另外我跟陈九四没有关系,以后这钱该怎么收,就怎么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