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无论哪一种,都最好是到官府里专门的衙司去,由主家交了银子,官府出具盖了官印的红契,这样,也就让买人的主家,心里舒坦些。
因为,只要买来的奴婢中,主家手里握着官府给出的红契,那么,无论你是将奴婢专卖还是送人还是直接打死,都是合法的……
这就是极具剥削意识的封建社会特有的,现代人权至上的法制社会坚决抵制的,一种真实存在于历史长河中的一颗毒瘤。
当然,现在可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她是现代魂儿没错,可是,她如今生活在这个古时空中,入乡随俗是必须的;而且,只要她能做一个不苛待奴婢的主子,福利待遇给足了,说不定对某些过不下日子的人来说,这也是好事儿一桩不是。
西街的屋瓦颜色,都是晦涩的;让人心中不由之主的会产生一种压抑的情绪;想来,一个人,在前途和命运都是茫然的时候,那份压抑,又怎会少呢?
街口,有一处光秃秃草坪,这里,东一个西一个的人站着蹲着坐着的人都有。
几个人牙子,牙婆子,有的各自为政,有的两两相携,他们的身后可以出手的,待价而沽的,都是人,这,让梦凡心里突然一紧。
小拳头一捏,让心里的紧致略微松乏一些,这才走上前,一一看过去。
打量了一番之后,心里稍微有了点儿底,梦凡这才向一个衣着干净笑容满面的牙婆子走去。
“姑娘,老身有礼了,不知姑娘来此是想买个什么样儿的,您若是想要买个丫鬟使唤的话,您看,我这里有一个干净利落岁数合适的,您瞧瞧,这妮子今年十三岁……”
“那个男子怎么卖?”
梦凡直接打断了牙婆子的话,她的手,指向牙婆子身后一个被粗绳子捆起来跌坐在地的年轻男子。
那人,年纪看起来比大哥要大一些,不过也大不了几岁去;五官看起来挺惹眼的,一身破衣烂衫血迹斑斑,连用来捆他的粗绳子上,也有许多的斑驳血迹;
这个人,给梦凡的感觉就是——,困兽!
这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这个男子的眼神,在看到梦凡出现的时候,就一直锁住她的一举一动,像是极力的在用意识推荐着他自己;所以,梦凡感觉到的,是有一种无言的呐喊,从那人的眼神中毫不遮掩地透露出来。
“呃……他呀?姑娘,这可是个男子,买回去侍候您……”这牙婆子愣了一下,转瞬又眉开眼笑起来:“这可是个力气大的,若是姑娘您买回去放在外院看着门什么的,绝对行,不过这厮可是个不驯的,您看,都到这份上了,他还拎不清,昨晚,还差点儿逃了,老婆子这才不得不寻几个人,将他绑了,您可得考虑好了,若是您买下来,咱签了买卖契约,这可是死契的,一手交钱一手交银,这人要是再跑了,老婆子可就不负责了啊。”
解释,有那必要么?
梦凡淡淡地笑了下:“无妨,那是我的事,你只说这人,怎么卖?”
“本来呢,这个年轻人是老婆子从一个时常走外的人牙子手上给买过来的,当时花了三十两银子,如今这人吧,竟然是个这么喜欢折腾的,老婆子也就不想赚多少银子了,不赔本就行;姑娘您看,您要是觉得行的话,就多给老婆子二两银子的茶水钱,如何?”
“你是本地人么?”梦凡不答反问。
这牙婆子笑得见眉不见眼:“那自然,老婆子夫家姓董、娘家姓屈,都叫我董大娘呢,我也就是这清泉镇的人,这十里八乡认识老婆子的人也挺多,老婆子做这一行吧,也有几十年了,是从我那死老头子手里接过来的,这街坊邻居乡里乡亲的,也没几个不认识老婆子的,您放心,老婆子不是个没根底儿的,还等着下回姑娘您需要的时候,咱再做下一回买卖呢……”
“如此便好,那这个年轻的,我就买下了。”
再听这个满脸堆满笑的老婆子说下去,她也没那耐性;直接转身,在人群之外找到赫连宇天的身影,他一直面带微笑的看着梦凡,见她向自己看来,便大踏步地朝这边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