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咋了……白奉先心急火燎地赶着马车莫非是回村去了?!不对啊,别说虎子哥在乌支县有多少事要理顺,即便是连采买人的事儿都定下了章程,那也不该由白奉先来赶马车呀!刘娟儿愣在原地左思右想也想不通,一直到马千里牵着黑冰上前几步拍在她的肩膀上才醒过神来。只见马千里和豆芽儿脸上都挂着点担忧的神色,豆芽儿没认出那马车是刘家的,不由得凑到刘娟儿面前轻声问:“娟儿姐姐你这是咋了?好端端地发啥子呆呢?是不是天儿太热闷住了?!”
“没……没事儿!兴许是我眼花……咱们还是先进酒楼去瞧瞧吧!”刘娟儿讪笑了两声,心道,虎子哥若是在那马车上,他万万也不会把白奉先当个马夫来使唤的!但假如虎子哥此时还呆在酒楼里,那白奉先赶着拉回去的人会是谁呢?!可怜刘娟儿压根就不知道花钩子和武梅花的事儿,自然是想破头也想不通,只得暂且丢下,牵着青花就朝尚未开业的新酒楼大门口疾步而去。
“掌柜的!掌柜的!”刘娟儿急手拍在大门上连连叫唤,显然已经挨不住显得有些心浮气躁了,好在大门很快启开了一条缝,露出虎子略带惊色的俊朗面庞“娟儿?!豆芽儿?!这不是马帮的千里叔么?!你们咋也不让人带个信儿就来了?!”虎子急忙将门板大开,沉手扶在刘娟儿瘦削的小肩膀上急声问“是家里出了啥急事儿么?!这么热的天,你赶过来做啥?”
“哥,刚刚是不是白哥哥赶着咱家的马车回村去了?”刘娟儿也不知自己为何要压低嗓门,但她见虎子的神情有些古怪,怕事出有因,不由自主地将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听她这么问,虎子尴尬地干笑了两声,并未急着答话,只慌忙摸开一脸异色对马千里招呼道:“哎呀,这不是咱们的西北菜大厨么?!快进来!豆芽儿这就把你给请来了,也没让我有个准备!”
好吧……既然虎子哥有意岔开话题,那等我私下再去问他也不是不成的……这么想着,刘娟儿也在须臾间就抹开了一脸急色,扭头对马千里和豆芽儿僵笑道:“对了,千里叔,我和爹娘都尝过你的好手艺了,但这开酒楼也得让我哥做几分主呢!你们快先进来,我让哥叫掌柜的给你们寻个偏房先歇歇脚!马就牵到后厨那头的马棚去,粮草和水都是现成的,委屈不了你的黑冰!”
一行人拉拉杂杂地朝内走,刚刚迈入内院,马千里和豆芽儿双双瞪大了眼,啧啧称奇地朝四面观望,顿时觉得眼珠子都些不够用了!虎子正要将众人往一楼西侧的回廊引,却见夏如实一拐一拐地顿步前来,一边抹着满头大汗一边对虎子交代道:“少东家,三楼贵客要的物什我都让伙计给送上去了,掌柜的也去南街买点心去了,三位大厨午睡起身后都想去看看咱们的新后厨……这位是?”
“这是咱们新请的西北菜大厨!”虎子朗声一笑,笑声显得有点干巴巴的,却依旧热情地将马千里扯到身前对夏如实好一番介绍引见。豆芽儿却顾不上理会他们男人之间的交道,只满脸心醉地左看右看,不时伸手去摸摸漆光闪闪的桌椅,又去转身去摸摸粗壮华丽的雕花廊柱,两眼乐得眯成了一条缝。
因听说其余几个大厨都涌去后厨房看稀奇了,马千里也有些心痒痒,拍着夏如实不太结实的肩膀朗笑道:“大厨不敢当!但地道的西北菜色我却是当真能踅摸几样出来,也不知咱们酒楼的后厨房是啥样,不如干脆也领我去开开眼界?!也好让我见见其余几位同仁么不是?!”见他生性豪爽不拘小节,虎子也不好推脱,只匆匆对刘娟儿打了声招呼就和和夏如实一道引着马千里朝后厨那头疾步而去。夏如实忙唤来个伙计帮着牵马,刘娟儿刚刚交出缰绳,就觉得衣袖上一紧,回头只见豆芽儿正两眼放光地扭在自己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