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树壮本来就有些怵虎子,也知道如今这刘家二房里的长子是当了大半个家的人,原本他的打算就是让爹娘出面来常压二房人,于情于理也能从二房刮下一大块肉来!没曾想虎子话锋一转,突然开口咬出他最不想面对的问题,一时间也没个防备,只得支支吾吾地低声道:“哎哎呀……咱们几个人都被火烟熏得半死,哪儿还记得是咋遭的难?!就……就怕是刚下船以后走不稳路,去了塔楼里歇脚么不是?!虎子,你就别逼着我问了,我、我当真是想不起来……”
“刘大虎,你这话是何意?!”刘大仁突然抖起身子,摆着半边脸上难看的伤疤怒声道“莫非你这是要审我爹?!何时轮到你来说话?还有没有个上下尊卑?!你说舵口塔楼走火那日和你家中下人一起救过火,红嘴白牙地有何人能佐证?!莫非你是故意这么说,好让我爹难受?!真真是个狠毒的心肠!”
刘大仁话音未落,虎子突然收起满脸冷笑,两眼死死盯着他被毁了容的脸朗声道:“舵口边塔楼走火那日,最后是水鱼帮驱船来帮着衙役们一起救得火!原本火势抢救不及,但他们用羊皮筏子充满水摔到火头上,这才压下火势!如今县太爷都给水鱼帮开堂布公地嘉奖了,这事儿乌支县谁人不知?倒是你们奇怪,在县城的医馆里将养了小半个月都说不清是如何受的难,这谁是谁非,你肚子里怕是明白的很吧?!大、仁、哥……”
虎子满脸自信,目光锐利,生生吓没了刘大仁最后一点胆色。他突然发现还是躲在长辈身后装无辜更来得便宜,慌忙摆出一脸苦相对刘老头和刘老太乞怜道:“爷、奶,二房如此不顾亲情,唯有靠您二老给咱们做主了!”却见刘老头并未急着接话,而是皱着老脸不停抽烟,刘老太见刘老头不说话,正要跳起来发威,却见刘老头突然摔下手中的旱烟管沉声道:“强子就出一百两!就这么定了!”
闻言,几乎是所有人都露出一脸意外的神色,却见刘老头一反常态地对刘树壮叹气道:“你弟弟咋说也是要当村长的人了!这可是咱们老刘家的头一号大事儿呀!你就吃点委屈也不算啥,横竖一百两银子也不少了,可不许再闹!”
“我说你这个老糊涂是不是猪油蒙了心了!”刘老太忍不住疯狂地跳将起来,那拐杖点着刘老头的面门颤声道“你儿子重要还是那个村长的虚名重要?!哦,你就为了让强子安安心心当村长,连你大儿子的命都不顾了?!不成!我不依!强子若是不拿出三百两来以后就甭进咱家的院门!”
“你才是猪油蒙了心了!死老太婆,还不给我闭嘴?!”刘老头十分难得地气红了脸,伸手猛地摔开刘老太的拐杖,头冒青筋地嚷嚷道“你打从入我老刘家的门,几时做过几件让老刘家在村子里脸上有光的事儿?!如今强子要当村长了,这才是大事儿!是光耀门楣的大事儿!这可由不得你不依,你还想不想过日子?不想过就滚出门,看我有没有二话!”
听刘老头这么说,刘娟儿恍然大悟,原来刘老头和刘老太虽说都不喜欢自己爹娘,但心里还是有一番拿捏的!不知为何,刘老头更看重老刘家的声誉,而刘老太嘛……她好似恨不得自己小儿子摔一跟头起不来才好!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