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沉着脸点了点头,顺手松开刘娟儿的小肩膀接口道:“自打见到梅花亲手缝制的那顶皮帽后,我就有了这份心思,我瞧娘爱不释手的模样,就知道娘其实也十分中意梅花来当她的儿媳妇。娘中意,爹也不反对,你也喜欢梅花,我又为何要一定拘泥于凡世间的俗情礼节呢?!况且主意都是人想出来的,于情于理我也不能抛下自己的真心于不顾,活生生错过梅花这么好的女子!”
“大虎兄所言极是,见你如今开了窍,我也算放下了一桩心事!”白奉先伸过手来拍了拍虎子的肩膀,一脸淡笑的提醒道“但我却要说句煞风景的话,这开酒楼做买卖的事,估摸着你父母多半也不会反对,但婚姻大事,还须得和父母好好商议一番!莫要妄动直言,只能鼎力相劝!别忘了胡婶还等在北街口呢……”
闻言,虎子和刘娟儿双双一拍额头,这才想起呆在北街口的茶馆中等着他们返回的胡氏,眼见他们耽误了至少一个多时辰,还不知胡氏已经急成啥样了呢!思及此,虎子也顾不得仔细看欠条和账本了,只匆匆接过东家双手奉上的房契,摆着手急声道:“咱们日后再来核对账目,东家,你和掌柜的先照常营业,让八娘和九娘也照旧做她们的小食买卖,等咱们回家和爹娘商定了,再来乌支县落下章程!麻烦您家二位多担待几日,咱们还有急事……”
虎子话音未落,刘娟儿又赶忙抬起下巴娇声道:“东家,掌柜的,这原本呆在客栈里做工的伙计和伙夫咱们照旧接下,只让他们安心干活就成!干脆也别先把客栈转手的事儿给嚷出去,等我和我哥处理好家中诸事就前来交接!您家二位觉得如何?不拘耽搁几日,咱们都一样算工钱!”
那东家见这对兄妹如此大方好说话,哪里有不肯的?忙千恩万谢地将欠条叠叠整齐塞进虎子手中,那掌柜的却将眉头皱的老高,苦哈哈地瞪着自己面前一天一地的陈旧账本,为了将这些老账翻出来,他可是费了老牛鼻子的力气呢!眼见虎子和刘娟儿收拾收拾就想走,白奉先急忙又错步到东家面前低声交代了几句。
约莫过了两柱香的功夫,虎子打头推开门迈出了小偏方,白奉先和刘娟儿紧随其后,三人都想快些回到胡氏身边好商议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大事!尤其是虎子格外心焦,他觉得买下客栈开酒楼,甚至要求娶武梅花的事都不算顶顶紧要,十万火急的却是那画像中的亲生妹妹!照着白奉先的说法,掳走妹妹的人多半会上他们家去领功讨赏,却也不知独自在家的刘树强能不能应付那般混乱的局面?!
三人一前一后地冲到客栈大门前,却见斜刺里冲过来一个俏丽苗条的身影,刘娟儿定睛一看,却见是举着八娘一手提着裙摆一手举着一串热气腾腾的一包鲜疾步前来,就手将那新鲜出锅的一包鲜塞进刘娟儿手中,也没多嘴,只对她挤挤眼,呲牙一笑。刘娟儿也顾不得多想,只匆忙对八娘点点头就闪身迈出了门。
因此处离北街口的茶馆还有些路程,虎子一上到街面上就心急火燎地四面张望,找了半天愣是没遇到一辆过路的马车或驴车。倒是有个眼熟的红脸大汗赶着牛车悠悠路过,他随意一扭头,恰好和虎子照了个眼对眼,两人同时面露惊喜之色!“这不是大虎和白小兄弟么?!嗨呀,咱们可真真是有缘!”
“童叔!太巧了!快快,借你的牛车一用!咱们要赶回北街口!”虎子乍一见到童木头,匆忙之中也顾不得多礼,忙扯着白奉先的衣袖率先上了牛车。刘娟儿提起裙角紧跟在白奉先身后迈上老黄牛拉着的木板车,抬起下巴对童木头娇笑道:“你就是童叔吧?!我哥和我说起过,我是虎子哥的妹子,我叫刘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