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这位名叫八娘的摊主可谓又惊又喜,她眨眨秀丽的柳叶眼,一边急手下面添料一边连番点头道:“这位小哥太有心了!还真有几个人定面呢,偏偏我就是抽不出手去送!既然你顺路,那我也就厚着脸皮麻烦你一遭!只是……你穿着这么好的衣裳,若是被面汤泼到岂不是我的罪过?”
“无碍无碍,左不过是几碗面而已,哪里就托不住了?”白奉先微微一笑,单手端起摆了四大碗汤面的托盘,只见碗中面汤波纹不惊,唯有蒸腾而上的几股热气飘飘悠悠从白奉先的心口处朝四面八方弥漫开来。众位吃面的食客全都看呆了,二癞子尤其看傻了眼,嘴里还挂着半根面条就急声惊叹道:“这位小哥有功夫啊!瞧这手稳的,没练个十年八年用单手可端不起这么重的四碗面!”
眼见众人都流露出惊羡的神色,八娘越发与有荣焉,一边捂着嘴娇笑连连一边凑到白奉先耳边将客栈里要外卖的客人居住在哪号房,大约是个啥模样事无巨细形容得清清楚楚,若不是气得直翻白眼的刘娟儿站在不远处假咳了几声,白奉先当真是觉得难以脱身,耐力有限,单手端四大碗汤面有是什么好玩的事儿?
总不能端个面也耗费内力吧……白奉先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几步,苦笑两声错步转出,丢下一句“摊主不必担心,还有好些客人等着吃面,我这便去了!”就背着头疾步奔向寻来客栈的大门方向,把个话还没说完的八娘看得一愣一愣的。
“哼!如何?我说的没错吧!人家恨不得上赶着求你去送面呢!哪里会有推拒之辞?!哎哎,白哥哥,你说那老板娘漂亮不?”刘娟儿疾步追上白奉先的背影,撇着嘴连声问“我觉着挺漂亮的,这附近的小食摊位那么多,也就她的买卖最多人捧场,她可真也算得上是个‘汤面西施’了!”
闻言,白奉先当真是又好气又好笑,简直是有冤无处说!偏偏眼见刘娟儿这副赌气吃味的小模样还怪可人疼的!一时间逗弄心起,白奉先故意高举托盘迈入客栈门口,得意洋洋地轻笑道:“你我所见略同,那摊主确实颇有几分姿色!”
“你……你说啥?!”刘娟儿气了个倒仰,险些一脚绊倒在门槛子上,随着心中突如其来一股酸丢丢的滋味,她忍不住狠狠踹了门槛一脚,忍着脚尖的生疼嘟囔道:“长得好又咋样?哼,一个女人家独自跑出来摆摊,身边也没个男人盯着,成日里为了兜揽生意招惹来那么些不三不四的汉子,哪里像个良家妇女?!”
这下白奉先真忍不住了,一边朗声大笑一边转身扶住刘娟儿的胳膊,笑了好半响才低声问:“脚疼不疼?可怜人家这门槛子又没招惹你,当真是换来一脚无妄之灾!你啊……莫非你还不知我是若水三千仅取一瓢焉?”
这算是当面告白吗……刘娟儿飞红了小脸,却忍不住满心羞涩和柔情百转,只垂着头轻声道:“你了莫要哄我……”她话音未落,却见一个掌柜模样的人迎面而来,供着双手连声道:“对不住,这两位客观!今日赶大集,咱们客栈里已经人满为患了!不怕您二位笑话,便是连最便宜的大通铺也无处落脚了!”
“掌柜的,我们是来探望友人,并帮手从面摊送几碗客人定下的汤面上来!不打紧的!”刘娟儿急忙都抖衣袖站到白奉先身侧,指着他手中的托盘连声道“咱们送了面就走,敢问掌柜的,可有一位名为卞斗的少年来住店?”
闻言,那掌柜的皱起眉头沉思道:“卞斗?断然没有!如此稀罕的名字,如若真有此人前来住店,我理应是会记得的!小兄弟,你是不是记错了地儿?咱们客栈也不大,要不要去南街那头的问一问?”
不问一下到底是不死心啊……刘娟儿加你白奉先一脸讶然地瞪着自己,忙有摆摆手笑着问:“那有没有跑船的游勇来住店?其中有个叫水哥的是个游头儿,掌柜的的客栈离舵口不远,想来理应经常有跑船的人来住店打尖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