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刘树强一开口,他却不得不承认,这就是刘树强!
“村长,您家这几年一向可还好?”刘树强拱着手让了一礼,脸上憨憨的笑容依旧如昨,刘娟儿笑嘻嘻地凑到他身边对头晕目眩的村长娇声道:“孙叔,你咋了?我离村的时候年岁还小,你不认得我就罢了,咋连我爹也不认得了?恩……我爹这一段在船上吃得不好,眼瞅着消瘦了些……”
吃的不好?消瘦了些?村长狠狠地顺了几口气,只恨不得仰天长啸!刘树强这身板比以前那可壮实多了,穿得还如此富贵,眼见着是发了大财了!这小丫头咋竟拣那刺激人的话头说呢?!
石莲村的人有好些都爱坐在自家门口吃饭,刘树强一家归来惹出这么大的动静,不知震慑到村长,且也让手捧饭碗的乡亲们个个都惊讶地险些摔了碗!要知道这马车可不是人人都雇得起的,有些人都忘了上次在村子里见到马车是何年何月的事了!如此稀罕,又怎能不过来凑凑热闹?
村民们纷纷放下碗筷,三五一群地涌了过来。那村长到底是个村官,见识比普通村名要多,他尚且吓得说不出话来,就更别提那些村民了!只见村民们汉子一堆,婆娘一堆,小娃儿一堆,分批围聚在马车四周,大多数人都膛目结舌,唯有一些嘴碎的婆娘正凑着头窃窃私语。
“哟嘿!哪儿来的大老爷,哪儿来的贵夫人?瞧那小娃儿穿的,莫非是个千金小姐?这可稀奇!这刘源家是打哪儿攀上的贵人?你瞧瞧,那妇人是不是瞅着有几分眼熟?我没眼花吧?那不是……”
“娘喂!那不是刘树强家的么?这是打哪儿发财回来的,瞧那做派,啧啧!手腕子上的镯子怕是有两斤重吧?没想到……真没想到!”
“你瞅瞅那是刘娟儿吗?我咋看着不对呀,刘家小娟儿哪儿有这么水灵?以往不跟个病猫儿似地,身子上瘦得只有一把骨头,瞧那脸蛋子,哎哟喂——”
“你快想想,有谁跟刘树强家的不对付,这会子怕是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吧?我就一向和她好,她的针线和茶饭手艺当真是不错,想当年也算是咱们村头一位了!唉,也就是她那个死鬼娘不好……”
刘娟儿冷眼旁观,感觉这石莲村里的民风不够豪迈直爽,断断比不得五林村,但显然村民们没有五林村人那么愚昧,就算眼红他们家的发达,也只敢背着人窃窃私语,嘴碎不算什么大毛病,没有人站出来质疑两声,这倒算便宜!
但刘娟儿没想到,村民们越围越多,小娃儿们不止眼馋刘娟儿的华美的衣裙,且还瞅着那皮千里马看稀罕。千里马上托着的行李已经被五子取了下来,它正慢悠悠地踏着蹄子,见有胆大的娃儿想凑过来,便一脸威胁地喷出响鼻,只不让人靠近。刘娟儿见几个小娃儿怯生生的样子,嘴边还带着没擦干净的汤汁蛋液,忙从行李堆里翻出个精致的点心匣子,就手揭开,露出各色各样的精致糖果。
“娟儿姐姐!你是娟儿姐姐么?”一个拖着鼻涕的小男娃几步凑了过来,眼巴巴地看着刘娟儿手里的点心匣子“那是啥?花花绿绿怪好看的?”
“来,我请你们吃糖,你们可别去逗弄那匹马儿,那马儿很凶蛮,当心它踢你们的屁股!”刘娟儿笑吟吟地朝小娃儿的方向走了两步,对几个泥猴儿似地男娃招手笑道“这些糖果是我娘特意从紫阳县带回来的,是那儿最大的点心铺子里出品的,味儿还不错,就是不能多吃,吃多了牙齿疼!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