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娟儿,你听说过没有?那案子破得可有意思了,便是连我哥哥也参了一脚!他听闻那李家二少爷天性喜好男风,说是钟情一个姓林的小书生,秋闱第三日考完后,哥哥和李景山恰好碰到了那小书生,三人一起去李府别院吃了烤鹿腿!”向湖雨似乎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无礼之处,反而越说越有劲。
“……原来呀,那叶府和李府别院有一处的地下相通的,叶家那长子从拍花子的手里买来的男童就藏在那个地道里!偏偏秋闱第一日叶府的小夫人落胎过世,府中不得安宁,那叶老爷便请了云光寺的无月长老去府中镇魂安宅!说起来也巧,无月长老看出叶府藏男童的地方,不动神色地从我家借了猎犬神风去过去守着,还说神风是斗过老虎的纯阳神兽,咯咯,婶子,你说好笑不好笑?就这么一只狗,吓得叶府的人再也不敢靠近那块地方!”
胡氏白着一张脸,也不知怎么接话,心里只是奇怪,这向湖雨怎么看都是个大家闺秀的模样,怎么向老爷和向夫人说话也不避着她一点?刘娟儿却不是这么想,她怎么都觉得向湖雨是故意说给她听的,但又猜不到她的目的,便抿着嘴唇静静地听,暂且不动声色。
向湖雨又喝了口热水润润嗓子,神采飞扬地接口道:“衙门可能是觉得光抓了叶府的长子不够有用,我哥哥那日在李府别院吃烤鹿腿的时候,特意避开人在李景山呆过的地方寻了一圈。你们猜怎么着?他只打了个呼哨,那神风就从叶府顺着暗道跑到李府别院里,从一个水榭背后窜了出来!咯咯!有意思吧?我哥把神风又放了回去,看准了那个位置,略吃了些鹿腿就回家来了,听说那姓林的小书生就没出李府……哥哥和父亲关在书房里商议了大半夜,我就略听了一耳朵!”
刘娟儿忍不住接口道:“向姐姐,你这是把前前后后都听了齐全吧?!这些事儿我都不知道呢!那个姓林的小书生……”她一脸茫然地扭头看了大葱一眼,见大葱背着头假装看侧帘外的景色,身子瑟瑟发抖,心里一亮,突然想到了什么。
向湖雨也略微瞟了大葱两眼,用手帕捂着口鼻低声道:“唉,今儿真高兴,好久没说这么多话了……小娟儿妹妹,你也别怪我,我呆会子是不好扯着你说话的,可我又喜欢你,这会儿就有些没忍住!”
“没事儿,我就先陪陪你,你说吧!”刘娟儿不顾胡氏反对的眼神,捧着小脸对向湖雨笑道“事实是咋样,恐怕也不尽然,外边还是传闻的多,这些都是向哥哥亲口告诉你的么?”
向湖雨一噎,悠悠接口道:“是不是亲口告诉我也没甚关系,他同父亲的密谈倒是不曾有人听到,但我身边的伺候人也从我父母那儿听到了些真相,呵呵,小娟儿妹妹,我总比你知道的要多……就说那秋闱第三日,太岳宣抚使冯大人让官媒到李府别院向三房小姐提亲,这就是衙门的一个局,你肯定不知道吧!”
“恩,不知道,不过那个冯大人我倒是见过,挺英武的!他既然是要提亲,难道不是真心要娶李三小姐?倒是为了帮衙门破案么?这可是真的?”刘娟儿瞪大的双眼,一脸无措地看着向湖雨似笑非笑的脸。
“娟儿……别问了,不像话……”胡氏急得暗中去扯刘娟儿背后的衣裳料子,但刘娟儿已经完全听入迷了,双眼直直地盯着向湖雨。、
“提亲是真的,破案也是真的,我听我父亲亲口说,这个冯大人倒是难得好汉!”向湖雨咯咯一笑,甩着手帕接口道“他让官媒先上门,趁着李府别院所有的主子辈都围聚在一处应付那官媒人,李二少爷李景山又在富味楼吃酒,他借口掉了一样提亲礼,亲自上门进了李府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