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大人也没接话,只摇着头轻声道:“精是精,但到底是商人做派……”
付清静立在二楼的楼梯口一侧,双手死死扣在木质的栏杆上,心跳越来越剧烈,也不知燕子胡同那头和李府别院那头闹开了没?叶府是否已经鸡飞狗跳了?到底哪边会先暴露出端倪呢?冯大人难道能如此卖师叔的情面,连对李家三房小姐的提亲也不顾么?他思绪纷扰,兴奋得全身发抖。
东街,燕子胡同,刘家小院。
刘家人的晚膳一般都不会太过含糊,那火锅菜并不是将午间吃剩下来的涮菜热一热就端上桌,而是刘娟儿特意煮开了一勺火锅底料,又加了点子汤头,再佐以新鲜的牛羊肉和菜蔬一锅乱炖出来的,端的是色香味俱全。
大生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火锅菜,原本只打算匆匆用一碗饭就走人,却忍不住一连吃了两大碗还舍不得放下筷子。
“别客气,大生叔,你多吃些呀!”刘娟儿笑眯眯地替他舀了几勺汤,指着半浸在汤水中的雪白米饭娇声道“这个汤呀,最是下饭了!料又是新做的,吃了也不怕滑肠子,嘻嘻,我看你还挺能吃辣的!”
“这丫头,真没规矩!”胡氏嗔怪地瞟了刘娟儿一眼,用筷子点点她的小碗“有你爹和哥在呢,哪轮到你来给客人让菜!这汤里有不少碎辣椒末,你当人家都和你一样爱拿来泡饭吃啊?也不怕人家呛到了?这是的!”
有道是好的不灵坏的灵,胡氏话音未落,大生就真的呛到了,只见他匆匆扔下碗,咳得惊天动地,脸上憋得通红!虎子见状,忙起身到小厨房去找水,刘树强不好意思地拍着大生的肩膀讪笑道:“都怪我这虎里虎气的小女儿!大生兄弟,你快顺顺气,对,用力咳咳,让那辣椒末卡在喉咙里了可不成!”
大生剧烈地咳了一通,倒是清醒了许多,他陡然想到自己还有任务在身,忙用衣袖胡乱抹了一把咳出来的眼泪鼻涕,摆着手急声道:“没事!没事!这汤真是太香了,忍不住就吃得急了些!不怪你家小娟儿!我也刚好吃饱了,还有事要去办,这便告辞了!多谢款待!”
“急个啥呀?”虎子匆匆跑回来,手里端着一个小水碗,碗中盛着一碗乳白色的液体,他将水碗一把塞进大生手里,呲牙笑道“这个羊奶虽然不是人人都喝的惯,但挺解辣的,快趁热喝一口!”
大生忙笑着点了点头,端着碗一仰而尽,又急匆匆地擦了把嘴,对皱着小脸的刘娟儿笑道:“小娟儿别吃心,我可不怪你,你才这么小手艺就这么好,将来一定是个名震全国的女大厨!”
闻言,所有人都笑了起来,大生又客气了几句便拱手告辞,走的时候步履匆匆,仿佛是真有什么要紧的事儿要去办!刘树强也不好推阻,忙起身相送,胡氏也扔下了碗转身去主屋里拿气死风灯去了。
“哥,我呆会子想去看看善娘,晌午那会儿她好像胃口不大好,也没吃啥东西,我拾掇点饭菜过去,免得她呆会儿肚子饿!”刘娟儿扭头对虎子眨了眨眼,指着桌上剩下的饭菜娇声道“青苗姐姐还在那边没走了吧?我寻思着多端点过去,让她带些回去给段老爷爷做宵夜,你说呢?”
虎子笑着刮了她的小鼻子一记,抬着下巴挑眉道:“啥宵夜?你是想把我做的那头一炉喜饼给送过去吧?哼哼!打量我不知道呢!你最少藏了有五个!说!藏哪儿了?要送就送呗,贼眉鼠眼地做啥?!”
刘娟儿嘻嘻一笑,也不接话,兀自寻来个干净的大碗装了一满碗饭菜,又从自己衣襟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就手揭开,将五个颜色各异的喜饼呈在虎子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