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胡氏心中一暖,连连道谢,心想,莫非虎子说岔了?这叶大官人不是对咱家挺好么?怎么会无故翻脸?看看,人家一向是个大忙人,还惦记带着点心来探望女儿!胡氏一向温柔心善,便也没多想,笑吟吟地提着糕点去了小厨房。
只等胡氏刚刚踏入小厨房,叶礼几乎是同时起身,疾步朝刘娟儿的小屋走去,只一瞬间就和迅速躺上床装睡的刘娟儿照了个眼对眼。只见她衣裳裤子都整整齐齐的,连鞋也没来得及脱就缩进了薄被里,叶礼心中冷笑,表面却一脸惊诧地问:“小娟儿,你母亲亲不是说你跟着你爹出去了么?怎么过饭点就上床了?”
呸!道貌岸然的小人!刘娟儿心中暗骂,却不得不装出一副大梦初醒的模样,悠悠转身抬头,迷迷瞪瞪地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嘀咕道:“谁呀?我昨儿没睡好,今儿又忙了一整天,这才有点子瞌睡呢……咦?叶大哥!你咋来了?”
叶礼弯起嘴角,掀起袍角端坐在刘娟儿身边,一脸关切地说:“小娟儿,我来瞧瞧你伤好了没有,刚吃饱了饭可不能睡,当心积食。”说着,他抬手就朝刘娟儿的额发上拂去,摸了她的头发还不够,还硬将手挨在她的额头上不挪位置。
刘娟儿心里大骂连连,你你你,你非礼未成年少女呀?!那儿有凳子你不知道坐呀?!谁允许你坐我的床了?!刘娟儿难受地一扭头,抖下叶礼的手掌,双手在自己脸上胡乱摸了一遭,含含糊糊地说:“叶大哥,我的伤也才好,老觉得身子上不得劲儿呢,所以才没跟着爹和虎子哥出门,我娘也不知道我跑回来睡觉了。这么着……今儿我就不下床招呼你了,你坐坐就回吧,我没事儿。”
叶礼放下手,单刀直入地笑道:“听说小娟儿让你爹出门去给你买花椒去了?你要这花椒来是想做什么菜吗?小娟儿的小脑袋瓜子一向灵活,说做什么,什么就能卖钱呢!这花椒有什么好处,你能不能说给我听听?”
刘娟儿心道不好,这小人准是听说富味楼那档子事儿了!她故意一脸茫然地看着叶礼,顾左右而言他“我就是听说花椒对身体好,能入药呀!我娘生了我之后身子上落了点子病根,听说这花椒是治疗妇科病的,我就想着,弄点子回来,再让我哥去医馆打听打听,看能不能给娘调理调理身子。”
她开口就一通胡扯,精明如叶礼,哪里会信?
叶礼心中微沉,脸上也突然没了笑容,他突然凑近刘娟儿粉白的小脸,一脸淡淡地低声道:“小娟儿何故对我扯谎?花椒的果皮是纯阳植物,确能入药,有散寒杀虫除湿温中止痛等疗效,如何能治疗妇科病症?小娟儿,你为何突然待我如此冷漠?难道是因为你们刘家攀上了向家,所以不需要我了……”
眼见他越逼越近,刘娟儿一脸惊惧地朝身后缩去,偏偏她的竹床小,也没什么退缩的余地,还不等她叫出声来,叶礼已经出手如电,朝她的胸口摸去。
“啊——你要干什么!非礼呀!非礼呀!娘——”刘娟儿捂着胸口一通胡叫,却见叶礼已经悠悠缩回了手,修长两指夹着一筒卷起的纸页,嘴角微微含笑,就手抖开纸页,边看边说:“打从我一见着你,就发现这藏在胸口的纸页,莫非是什么善用花椒的新鲜法子?小娟儿,你这是不是被噩梦惊着了?你小小年纪尚未发育,胸前一马平川,我又没有那龌蹉心思,如何会非礼你?”
“你!”刘娟儿满腔怒火直冲头顶,不管不顾地跳起来抢那菜方子,许是叶礼轻敌,没放倒她突然耍蛮,生生被夺走了一页纸,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刘娟儿已经将纸页就手塞进嘴里,恶狠狠地瞪着他蠕动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