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刘娟儿惊讶地捂着小嘴“铁叔原来打过老虎呀!”
“可不是,也不知他打哪儿学的功夫,倒有两把刷子!”李老爹一仰头又喝干了一杯山糜子茶,挂满白须的圆润脸庞沉浸在回忆中“就是那一次,他这儿被老虎抓了一道一尺来场的疤!”李老爹指了指胸口“看着血淋淋的挺渗人,幸好没伤到内脏!那老虎全村人分了肉,单留给咱家一套虎皮,我每次瞧见那虎皮就觉得胸口堵得慌,一直就塞在窗口下通风的地方,也没想卖。谁知道,两年多以前,这虎皮也不翼而飞了,呸!不知道便宜了哪个畜生!”
刘娟儿听得呆了过去,一只小手举着茶杯悬在半空中,心中翻江倒海,铁捕头胸口的伤疤是老虎伤的?!为啥他骗自己是野猪伤的?这有啥意义吗?他为啥要隐瞒这件事儿呢?是在防着啥?还是有啥难言之隐?
神风恹恹地从刘娟儿身后漫步而过,刘娟儿身子一抖,忙挪开墩子尽量离狗远点,她抬眼瞧见李老爹沉静的面庞,正要开口再问,却被一声清脆的女声叫转了头。只见那个来送杂菇汤的嫂子笑吟吟地走了进来,同李老爹招呼道:“我是来取汤吊子的!咱晚上还要炖猪骨呢!到时候再来给您家送汤!”
“敏之,你不必忙活了。”李老爹淡淡地一挥手“晚上铁头就和客人们一起回城去了!我一个人能吃得下多少?”
那个被李老爹唤作“敏之”的妇人脸上顿时没了笑容,刘娟儿见她一脸尴尬,忙撒丫子跑去厨房抱着空汤吊子给她送了出来,她就手接过洗得干干净净地汤吊子,对刘娟儿笑道:“小妞妞,你上咱们家玩儿去吧?咱家有不少好吃的呢!”
可以吗?刘娟儿期期艾艾地看了李老爹一眼,见他沉着脸点了点头,便高高兴兴地拉着那妇人的手一同走出院子。
“婶儿,你姓啥呀?我咋叫你呢?”
“乖女女,你就叫我吴婶子得了!”吴婶子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顿了顿,又低声嘱咐“我家就我和我妹妹两个人,我是死了男人才回娘家来的。可她不一样,她今年也二十五了,一直没出嫁。你记着可别叫她婶子,啊!”
“哦!记着了!”刘娟儿眨了眨眼睛,抬着小脸轻声问“吴婶子,我刚刚听到李爷爷叫你敏之,那你妹子是不是就叫敏敏?”
吴婶子的手似是抖了抖,只低着头不作声,牵着刘娟儿一路疾走,很快就来到与铁捕头家相邻的一处小院里。
一进院子,刘娟儿抬眼就瞧见一个看着有些成熟,但依旧做姑娘打扮的美娇娘。她穿着淡蓝色的细布衣裤,身材前凸后翘的十分野性
“姐,这粉团儿似地小闺女是哪家的?快来!”那女子一回头,见刘娟儿正一脸好奇地看着她,忙呲牙笑着对她招了招手。
刘娟儿几步跑到那女子面前,甜甜地笑着叫道:“敏敏姐姐!我是到铁叔家做客的,我叫刘娟儿!今儿铁叔家来了好些人呢!”
吴敏敏飞快地瞟了刘娟儿身后的吴敏芝一眼,脸上依旧挂着笑,拉起刘娟儿的小手走向里屋,一路走一路问:“今儿铁头家来了这么些客人,菜都还够吃?小娟儿吃饱了吗?等敏敏姐姐给你拿肉干。”
须臾,刘娟儿已经晃着两只小脚坐在吴家姐妹的炕头上,手上捏着一片喷香的肉干,一面大口咬肉干一面在心中思量,她大概可以猜到李老爹让她跟着过来的目的,无非是想让她帮着把铁捕头要娶媳妇的事儿给宣扬宣扬,好让这对忘恩负义的姐妹眼红后悔。不过她可无心做这种翻旧仇的事儿!
此时吴敏敏正坐在她身边缝一块兽皮,白绒绒的看着像是白兔子皮。刘娟儿好奇地瞟了几眼,咽下肉干开口问:“敏敏姐姐,这个是啥皮子?看着像兔子的,可这山里的兔子不都是麻灰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