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又凑到刘树强耳边低声道:“机会难得,让孩子们去山里玩玩吧!过了晌午就能回来,等我给你拾掇几样山货带回来尝尝鲜!你去瞧瞧向家那马车后面,嗬!装了足足五条上等猎犬,还怕保护不了咱们小娟儿?”
“真的呀?”刘娟儿眼前一亮,只来得及抬头对胡氏笑笑,转身就跑得一根头发也不见。这边铁捕头和虎子仍在一唱一和地劝说刘树强和胡氏,那边刘娟儿已经一口气跑到马车便,正朝那后面用篷布罩着的地方探头探脑,却见马车侧帘高高打起,露出白奉先俊秀清朗的笑脸。
刘娟儿小脸微红,胸口一阵乱跳,正要打招呼,却见一只花狐狸的脸从白奉先身侧猛地探了出来,笑眯眯地看着她。刘娟儿顿时目瞪口呆,只见白奉先眉头微蹙,上身被挤得贴在座位上,那花狐狸向文轩竟然俯在他腿上,双手拖着下巴对刘娟儿笑得见牙不见眼。
喂喂喂……花狐狸你这是啥姿态,男男授受不亲!你摆明了占便宜么不是?
刘娟儿嘴角一抽,僵笑道:“向公子你别压着白哥哥的腿呀!你早膳又吃三大碗吧?现在肚子里是不是装满了小笼包子热米粥花饼发糕和十几样小菜?你说你这一压过来可得多重呀?你瞧,白哥哥都被你压疼了!”
向文轩面不改色盘踞故意在白奉先腿上,一边扭着屁股嘻嘻笑一边打趣道:“小娟儿就知道心疼你白哥哥,怎地又和我生分起来?昨儿还叫我向哥哥呢,今儿怎地又改口了?你不叫我向哥哥,我就不起来!”
刘娟儿翻了个大白眼,仿佛能看到他高抬的屁股上突然长出一条毛蓬蓬的狐狸尾巴,她见白奉先蹙着眉头不说话,一声“向哥哥”正要出口,却见向文轩突然弹起身子,双手捂着屁股哇哇大叫。
坐在向文轩另一侧的卞斗气定神闲地举起一支翎毛箭,将尖利的箭头凑在面前吹了口气,阴阴地低声道:“恩,好箭!”
“你你你……”向文轩一只手捂着刺疼的屁股,另一只手指着卞斗咬牙切齿地叫道“你何故用箭头捅我?!我又不是野兽!奉先呀,你这小保镖有何特殊癖好吗?哎哟,我的屁股……呆会儿进山还得骑马呢!!!”
“文轩莫怪,他不过是……试箭而已……”白奉先用折扇挡着脸,拼命忍住笑,扭头接着刘娟儿的小手将她拉了上来。
刘娟儿也忍着笑意,正要走到白奉先对面坐下,抬眼一瞧,却见李二公子正朝她倨傲地抬着下巴,顿时垮下了小脸。
“白公子家中规矩果然别致,随便一个下人就能在外用利器伤人,李某佩服。”李二公子冷哼一声,抬着下巴扭过头去。
这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家伙咋也来了……刘娟儿板着小脸回头看了向文轩一眼,见他正无辜地眨巴眼对着自己扮柔弱,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白奉先淡淡一笑,用眼神示意刘娟儿不要在意。
刘娟儿无法,只好两步越过向文轩的腿,一屁股挤在卞斗身边坐下。
这就苦了虎子,虎子上车后,发现他只能坐在自己最讨厌的李二公子身边,只好沉着脸擦边坐下,又忙将踏上马车的铁捕头拉到自己身边。
一行人大眼瞪小眼地各自坐好,向文轩又趴在白奉先腿上朝车外的刘树强夫妇笑着挥了挥手,高声招呼两句,又对车夫做了个手势。
随着车夫一声吆喝,并列套缰的两匹高头骏马开始迈蹄飞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