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啥?”刘娟儿举着扫把疾步而至,横眉竖目地瞪着向文轩“这么大人了还欺负咱家的猫啊?你要有本事,就学人家铁捕头练一门功夫出来!哼!”
向文轩哈哈一下,没脸没皮地说:“抱歉抱歉,非是我故意要吓你家猫儿,我适才可没用半分力呀!只是我前日才捕获眼珠,是以身上或许还有些野物的残味!你家猫儿怪得意的,我哪里有心伤它!”
“哼!无心也伤了,你看,都吓得夹尾巴了!”刘娟儿最是护猫,只板着脸举着扫帚不说话,铁捕头正要安抚两句,却见向文轩一把夺过扫帚,笑眯眯地说:“那我就帮小娟儿姑娘打扫,以为谢罪吧!”
说着,他就如举着一竿爆竹似地朝水井边走去,刘娟儿一脸疑惑地跟在他身后,心道,稀了个奇,这富家少爷还会打扫?
只见向文轩一柄扫帚捅在水井边,呼喇两下,便将刘娟儿扫拢到一堆的碎骨头划拉开来,真真尘土随着他的动作漫天飞扬,刘娟儿白着小脸一边咳嗽一边嚷:“别扫了!别扫了!咳咳!”
向文轩讪讪一笑,只觉得这扫帚比金刚棒棍还要沉手,空飘飘得不听使唤,他越扫越乱,最后干脆大力一挥,还盛着木炭的火盆硬声而起,如蹦飞的炮仗一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脆生生地砸在院门口。
刘娟儿瞪着一地炭灰,只见那向文轩摸着后脑勺不知如何是好,圆桌旁边的铁捕头笑得面具都要掉了。
“哎哟,这是咋了?娟儿,你在干啥呀?”
院门吱呀一声响,胡氏搂着鼓鼓囊囊的包袱踏进院子,一脚便踩进炭灰中,被那炭灰里的余温唬得一跳,忙缩回脚去。
刘娟儿不知如何解释才好,只好飞快地跑过去,扶着胡氏小心翼翼地绕过炭灰,刚刚走到圆桌附近,便被一脸惭愧的向文轩堵住了路。
“刘家婶子,当真对不住!我见平时扫萨的丫头做的轻松,却不知这扫地之事如此难做,污了您的院子,您看这……”
胡氏抬头茫然地瞪着他,轻声开口问:“敢问公子是?”
“小生向文轩,昨日与东家和小娟儿妹妹有过一面之缘。”
莫非是……胡氏抿抿头发,疑惑地朝刘娟儿看去,见她沉着小脸点点头,心中陡然漫气几分冷意,她一脸淡淡地对向文轩问:“公子这是来做啥?”
向文轩知道自己昨日行为孟浪,人家的娘亲自然没有好感,便摆出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拱手而立,朗声道:“听闻刘家面铺的浇头面十分美味,我这便是为尝鲜而来,却不巧您家尚未开店,是以……”
“所以他就找来咱家,吃了整整半扇野猪肉去!还把咱家的院子扫得一团稀烂,哼哼!”刘娟儿一脸得色地抬起下巴,扎在胡氏腰间对向文轩挤眉弄眼。
胡氏看着一地糟污,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她不过才离开这么会子,自家院子里咋就跟打了仗似地?
铁捕头摸着笑疼了的肚子,远远地安抚道:“嫂子你莫要生气,我同小娟儿正在院子里烧烤野味,向公子是半路寻来的,他吃了些烧烤觉得不好意思,所以才想帮忙打扫,只是……用力过度了点!”
噗嗤……刘娟儿忍着笑,抬着下巴对一脸尴尬的向文轩问道:“你吃也吃了,扫也扫了,火盆子也打翻了,咋还赖在咱家不走呀?”
胡氏扯了扯她的衣袖,低声劝道:“不管咋样,莫要失了礼数。”
刘娟儿气呼呼地瞪着她,似乎再问:为啥呀?
胡氏半低身子,俯在她耳边说:“你这孩子……谁让你在家烧烤的?现在你和铁捕头难道不是吃了人家送的野猪肉?不管咋说你也不该如此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