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眼力的李屠夫和伙计已经将所有野猪肉打包好,派学徒扛起来准备跟随刘树强送到家去。
真见鬼!还有硬要白给人家猪肉的!感情你猎一只野猪就跟拍蚊子似地轻松啊?刘娟儿飞快地翻了个白眼,感觉无计可施,心里也知道爹爹为难,只好撅着嘴走到向公子面前,抬起头对他愤愤地说:“咱家是在燕子胡同口间开面铺的,向公子若不嫌弃,得空便去吃碗浇头面吧,不敢说玉盘珍馐,只算咱家还你情谊!”
闻言,向文轩噗嗤一笑,心道,这小姑娘一本正经的样子当真是人小鬼大,有趣的紧!比家中那些木头似的姐妹好玩多了!
“既然姑娘说本公子与你有情谊,在下自然不容错过。”
向奉清兀自摇着百褶八卦扇,错眼瞧见刘娟儿小脸通红地瞪着他,偷偷将嘴唇咬成了八瓣。
“谁……谁跟你有情谊啊?!爹爹快走,不让他们送咱野猪肉!你你你、你别跟着来!”片刻静默后,怒气冲天的刘娟儿拉着神色不宁的刘树强逃也似的出了牙行,身后小学徒扛着大包野猪肉一路疾步追赶,丝毫不敢怠慢。
向文轩这才忍不住,拍腿大笑起来。
刘娟儿被半大的小子出语调戏后,晌午时憋着一口气到面铺帮忙,一直到关门时分都黑着脸,倒让熟客们摸不着头脑。
胡氏非常疑惑,总在忙碌的间隙追问刘树强,那刘树强却讪讪的说不齐全。
打烊回家后,刘娟儿便借口累了躺在竹床上沉默不语。虎子见状很是心疼,丢下斧头就去了后巷的果品铺子,不一会儿就捧着一碗树莓浇头的冰碗儿回来哄妹妹开心。刘娟儿接过冰碗儿,恨恨地用调羹去戳那殷红的树莓酱子。
这个该死的野猪肉公子!小小年纪学人家调戏良家少女……恩,良家女童!你最好动那来吃面的心思,你来了我一定让大头菜叼来老鼠给你做汤底!
胡氏将主屋大门紧闭,一指头戳向刘树强的面门,大有严刑逼供的架势。
刘树强无法,吞吞吐吐地将牙行里的遭遇讲了个八九不离十。
“你当真是猪油蒙了心!”胡氏气得坐在炕上直喘粗气“就你爱娇惯!就你心肠软?!小孩子家家的吃什么野猪肉?!她若是想要狮子肉老虎肉,你是不是也去给她买来?!真是白打的饥荒!可怜我女儿这么小就受人调戏!”
刘树强沉着脸不作声,他知道胡氏是气急了才会河东狮吼,一时间沉闷的低气压在炕头屋内旋转着,胡氏越想越心疼,女儿出落的越来越标志,才满八岁就如此招眼,这东街又多的是纨绔公子,自己这当娘的真是忍不住忧心!
刘树强忙拿起蒲扇坐到她身边,一边小心地为她打扇,一边嘴里低声说道:“今个儿这事是我做得不对!唉,他娘,你听我说一句……”胡氏揩了揩眼角,返身捶打了他几下,只觉得拳头都如打在顽石上一般,不禁又羞又气。
“要说这娟儿,也是合该与咱们有缘。这孩子实在早慧,六岁就能给家里帮衬生意!你说要没有这孩子……咱还当真是做不起这个买卖!所以我觉得,也许是上天看咱们可怜,便派了个仙童儿到咱身边帮衬,让你享福,你说是不是?”
胡氏噗嗤一声破涕为笑,又捶了刘树强两下,接过蒲扇为他打起扇来。
“所以呀,虽然惭愧为人父,但我总觉得娟儿的想法挺重要,听她的话准没错!你听我和说,今个儿早上娟儿在去农市的路上跟我提起卖烤肉串的营生,他娘,你觉得咋样?咱弄不弄得来这项营生?”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