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鲜的猪大骨,猪软骨和肉皮打底,加上茴香粉、仁叶、鸡皮、白果混在一锅乱炖,没过多久,大火急急开锅,刘娟儿将初步成型的汤倒了出来,换进吊子里小火慢炖,那吊子是个铁制窄口炖锅,口小肚子大,封盖严实,一个时辰不到就将锅里的料炖得稀烂。
刘娟儿抬头擦汗,慢慢吁了口气,用铁勺舀起一点汤水品尝,只觉得香味不够浓,全无特别之处,便撇着嘴闭了火,端坐一边继续翻阅《百粥汤册》。稀了个奇,这碧玉骨煨汤明明是这么写的法子,怎么做出来味道不对呢?
到底哪里不对?刘娟儿心中有些焦急,这汤料可是她用私房钱背着家人买来的,可经不住几次三番地浪费!她那点私房钱便是当初协同虎子将废油翻新卖到李家别院后厨得来的十钱银子,虎子已经交给她自己保管了。
刘娟儿皱着小脸,双手托着下巴苦苦思考,黑豆和花梨两只小猫闻香而来,滚在她裤腿边翻着肚皮直撒娇。刘娟儿爱得慌,便随手倒了些汤汁在地上,看着两只小猫吧唧吧唧的舔食。
说起来……书中描写这碧玉骨煨汤白如乳汁,是不是应该加一些牛奶进去?牛奶不好买,但是刚刚收养了小灰梨的段青苗家里不是有新鲜的羊奶吗?
刘娟儿灵机一动,立即进屋换了套男娃衣服,打算去南门口的段家羊棚要点羊奶来做实验,等她准备停当,还没走出主屋就傻了眼。这娘亲都把院门锁死了,难道要她翻院墙出去呀?
正当刘娟儿在院中急得团团转,却闻院子外面传来麻球响亮的声音。
“娟儿,娟儿,你在吗?铁叔找你有事呢!”
铁猫?来做啥?说起来他上次又解救了自家一次,还没机会好好感谢呢!
刘娟儿蹬蹬地跑到院门边,冲着外面高声嚷道:“麻球,我娘把院子给锁了,我手里也没得锁匙,你让铁叔下次再来吧!咱家还要请他吃酒。感谢他上次主持公道,帮咱们解围呢!”
“哦?是吗?何必下次再来,我这闻到香味了!”随着一阵爽朗的笑声,一道黑影凌空而至,铁捕头稳稳地越过院墙,手臂中还夹着麻球的小身子。
“铁猫!铁猫!喵呜——”刘娟儿笑嘻嘻地扑到铁捕头怀中,调皮地学了几声猫叫,又将麻球扶了下来。
铁捕头疼爱地刮了一道她的小鼻子,嘴角弯弯地四处张望“小娟儿一个人在家偷吃什么好东西呢!这么香?”
刘娟儿呆呆地看着他傻笑,一时竟有些痴了过去。
“怎地了?我脸上开了一朵花儿不成?小娟儿为何要如此看过?”铁捕头故意摸了把自己冷冰冰的铁面具,又朗声笑道“哈哈,我忘了!开了花你也瞧不见!”
麻球抬眼看着刘娟儿的痴态,似乎明白了什么,俯在铁捕头耳边小声说:“铁叔,你很像一个人……那个人是娟儿她爹的义兄,平时最疼娟儿了!”
“哦?莫非,就是那前任一等捕头刘高翔?”铁叔一脸淡笑,搂着刘娟儿陡然一颤的小身子,和声笑道“我虽刚来不久,但也听说过他许多事。小娟儿,我相信他是一个好人,是一个正直善良的捕头。世人虽然误会他了,但他既然无愧于心,便能逍遥一世,你也莫要太伤心。”
刘娟儿醒了醒鼻子,用力地点点头,搂着铁捕头结实精瘦的腰身,只觉得阵阵暖意由胳膊传至全身。
“罢了罢了,你这小丫头,还要伤春悲秋多久?”
铁叔陡然起身,一手搂着刘娟儿,一手搂着麻球,几乎是将两个小娃儿夹在胳膊下面,一路朝小厨房疾走,边走边说:“味道这么香,不让我尝尝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