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顾里……此人消失得连一个头发丝都不见!刘树强听说顾里要轻薄自己闺女,气得提起菜刀四处找人,却几乎把西街和东街都转遍了也没找到人。后来虎子带着刘娟儿去东街找那鲊铺子,发现这铺子大门紧闭,问附近商家,都说铺子关门许久了,东家不知人在何处。真是稀了个奇!这顾里仿佛是故意演了这么一出来恶心刘树强全家人,其目的还无法判定!刘树强也曾按照顾里压在自己手中的房契找去他家,却发现那处是一个荒废的土地公庙,地契无疑是假造的!
因为刘树强、胡氏和虎子天天都要去东街做辣货,刘娟儿多半独自在家,刘树强不放心,便让孙二时不时过来照看一二。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段,刘娟儿越来越后悔同意爹的这项举措,那孙二每天过来刘家小院,名为照看刘娟儿,实际就是边喝凉茶边吹嘘他与玄铁游侠的交情。
“玄铁大侠一声大吼,呔!你为求宝蛇不惜作下这伤天害理的罪行,事到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不认罪?!那杀蛇的顿时吓尿了裤子!县太爷张大人端坐台上,一拍惊堂木,呔!你这游侠儿好不规矩,青天大老爷在此,哪有你逾越代庖的余地?!围观众人哄堂大笑,纷纷求情,那大侠也乐得慌,只对张大人拱手求饶!”孙二说得眉飞色舞,唾沫横飞,将所剩不多的咸橘子皮凉茶喝了个干净。
刘娟儿气咻咻地夺过茶壶,撇撇嘴娇声道:“孙叔真是不客气!我家就剩那么点咸橘子皮了,我爹娘和哥每日在外辛苦奔波,这解渴的凉茶都让你喝光了,等他们回来还喝个啥?”
孙二讪讪一笑,一拍大腿高声道:“你这小丫头片子还真小气!孙叔天天来同你讲那玄铁游侠的事迹,还不值得几口凉茶么?”
刘娟儿翻了个大白眼,正要埋汰他几句,却见一只雪白的猫仔晃晃悠悠地来到她身边,挨着她的裤腿轻声叫唤。
刘娟儿心中一软,就手将猫仔抱起,轻轻抚摸它柔软的细毛,这才觉得心里平静了些,都说抚摸宠物的皮毛可以安心凝神,想来这道理不假。
孙二见刘娟儿只顾着玩猫,一脸不满地拍了拍桌子“小娟儿,快坐下听你孙叔讲大侠的事儿!这猫有啥好玩的?”
看来不让他讲过瘾是没得消停,刘娟儿无奈得点点头,抱着小猫坐在桌边,装作认真聆听的,其实心思还是放在手中的小猫上头。
孙二点点头,又手舞足蹈道地开始学那说书先生“县太爷都被逗乐了,只说这次蛇乱多亏有大侠相助,不知大侠户籍何处?师从哪门?可有亲眷在紫阳县中?玄铁大侠答道,吾本是在乱风岗子后头的深山中人,猎户出身,打从穿破裆裤开始就敢玩蛇,家中秘制祖传的青草蛇药,是以对各种蛇的习性颇为了解。只是打十岁上头被毒蛇咬到脸,为求保命割了一些肉去,因此面貌猙狞丑陋,这才以面具示人!后来出山云游四方,胡乱学了些功夫。娟儿,不怕你笑话,当时我听得眼泪都要下来了!这多好的大侠,竟被那蛇毁了面容!县太爷张大人也颇为唏嘘,说原本想将大侠招入衙门做一等捕头,可惜他面有损伤,无法任用!我一听,当时就想,怎么着也要把这大英雄留在咱们城里呀!于是就召集听众纷纷下跪,请张大人格外开恩,收下大侠当捕头,咱们以后的日子就不愁了!”
“孙叔,玄铁大侠或许有自己的事儿呢,你们咋能这么为难人家呀!”
“哪儿的话呀!张大人后来又说,皂隶虽要在本地衙门记录存档,却不用入官部审核,额外收容一个面容有损的大英雄应该也不是难事!所以我今儿才这么乐呀!那大侠当即就同意了,只是以后执行公差时也要戴着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