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去,我和你爹是在门口撞见的!你猜怎么着,就因为没去,倒让我看着一场大戏!”孙二一拍大腿,突然变得神采飞扬。
刘娟儿被他突如其来的转变吓了一跳,好奇地问:“啥大戏?毒蛇都咬死人了,孙叔你咋还顾着看戏呀?”
孙二讪讪一笑,摸着后脑勺说:“这不是太精彩了吗?小娟儿你以前有没有见着过江湖上的游侠儿?嘿!叔今儿可见着了!”
“游侠儿?”刘娟儿翻了个白眼“孙叔你是不是被吓着了,咋尽说胡话呀?”
见她不信,孙二急赤白脸地一拍桌子,唾沫横飞地说:“娟儿你可别不信!不信你明儿出去打听打听!今儿有好多人都见着了!一个个子高高,带着铁皮面具的游侠儿,打那屋顶上飞下来,手里拿着长剑,一口气刺死了十几条毒蛇!当时都把我给看懵了,以为我这大白天的做白日梦呢!但那人确实穿着一身武衣,就跟柳叶班的小青云似地,只是没那戏台子上的花哨……”
虎子见孙二口若悬河地越说越歪,不耐烦地在他面前晃了一把“叔,你快拣重点的说吧!后来咋样了?”
孙二喝了口茶润润嗓子,见刘树强、胡氏和刘娟儿都一脸听呆了表情,便洋洋自得地抬起下巴接着说:“当时有几个被咬的人,眼瞅着就不行了,嘿!那游侠儿可真是有些江湖义气,几步过来掏出个白瓶子递给挨咬了的人的家眷,说是深山里的青草药膏,能治蛇毒!那家眷想着这么侠义的人肯定不会害人,就给挨咬的人抹上了,嘿!你们猜怎么着?本来眼瞅着就要咽气的人,当时就倒过气来了!那游侠儿只说还得去医馆让大夫瞧瞧……”
刘娟儿本来撑着小下巴听得津津有味,却不知突然想到了什么,扭头朝胡氏问:“娘,我咋没瞧见顾叔呀?他下工回东街了么?”
此话一出,刘树强和胡氏双双愣在了原地。
“顾里他没回?”刘树强陡然起身,脸上黑得吓人。
“没回呀!”胡氏和虎子同时摇头,又都醒过了神,顿时垮下脸来。
刘娟儿忙拉着刘树强急声问:“爹,顾叔这是去哪儿了?”
“同我一起出的门呀!”刘树强一拍大腿“糟糕,该不会还留在那胡同里?!我以为送去医馆的小娃儿里有咱们娟儿,当时不记得跟他打声招呼就跟着走了!这……他该不会有啥事儿吧……”
胡氏急了,忙推着刘树强和虎子往外走,边走边说:“还愣在这儿做啥?还不赶快去找找,人家第一天上咱们作坊做工,这要是出了啥事……怎么和人家媳妇交代呀?!”话没说完,胡氏突然意识到自己压根不了解这个顾里,甚至不知道他有没有家室,心里不禁更加着急。
一边的孙二见眼前这家人着急忙慌地往外涌,心中颇有些不满,这顾里是什么金贵人呀?难道比行侠仗义的铁面游侠儿还重要?
他错眼瞧见桌子上还摆着一口未动的椒盐蛇皮,愤愤地抓了一片扔进嘴里,咔嚓一咬,满嘴喷香!
这蛇皮原来这么好吃!孙二两眼放光,一把拖过盘子,毫不客气地将那蛇皮一片接一片地往嘴里扔,只看得旁边的刘娟儿哭笑不得。这矮子真是的!这会子咋又不怕蛇了?
孙二见没人管他,便自得其乐地将椒盐蛇衣吃了个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