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善婆婆拉着她的小手笑开了花,又对坐在一边的大葱和小葱说“快帮奶把箱笼里的那个紫檀木匣拿来!”
“嗳!”大葱让小葱坐着别动,自己蹬蹬地跑到箱笼旁一阵翻找,不久便双手捧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匣回到床边。
“好娟儿,来,这个婆婆传给你。”
刘娟儿受宠若惊地接过木匣子,心口狂跳,小身子直打颤。
这边是那套名为十三梅的菜刀,刘娟儿已经把自己以前借用的那把还了回来,没想到现在善婆婆竟要全套传给她!
“这……这不行!婆婆,这太贵重了,而且我现在也用不上!”刘娟儿贪婪地看着紫檀木匣乌黑平滑的盖头,那盖头的右下角刻着一朵怒放的红梅。
善婆婆笑着拍了拍她的小手,叹了口气,柔声道:“婆婆如今瞎了,手感也迟钝了,再也做不出什么像样的吃食了!把这套十三梅传给你,也是不甘寂寞。这套刀得来十分不容易,婆婆相信娟儿你一定能物尽其用,发挥十三梅最上佳的功力!娟儿,你天赋异禀,婆婆能看得出来。但你也要记住,做吃食必须心怀善意,若让手中的菜刀刀口舔血,与那起糟践小人又有何区别?”
刘娟儿满心感动地收下了十三梅,对善婆婆连连点头。想着善婆婆与她传书又传刀,同师傅也没有区别!她忙扑打两下衣裤,噗咚一声跪在善婆婆面前磕了个响头,一脸严肃地说:“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见她突然如此,大葱和小葱捂着嘴直乐,善婆婆却认真地点了点头,摆手让大葱去端一杯茶来。
刘娟儿双手奉茶,完成了拜师礼,这才一脸欣喜地扑到善婆婆怀里,自信满满地说:“总有一天!我要让善娘的粥汤名扬天下!”
善婆婆扑着白雾的双瞳泪光闪闪,一把将刘娟儿紧搂在怀中。
东街的如鲜菜铺最近推出了几款辣味咸菜,名为如鲜辣腌。要价八十文一斤,奇货可居,供不应求,打一推出便迅速风靡各个富家大户的后厨房。
正如叶管家父子所料,吃腻了鸡鸭鱼肉的老爷夫人少爷小姐,无不对这辣咸菜亲睐有加,若不是如鲜菜铺的赵掌柜说辣椒难得。只能限量购买。各大户的采买下人简直恨不得整车整车地拖回去让家主慢慢吃。
刘树强一家人平时就在西街埋头做辣咸菜,铺子已经改成了咸菜作坊,辣椒和菜蔬等原料都由如鲜菜铺直接供应,倒也方便了不少。叶管家同刘树强签的契上写明:剔除原料成本。刘家得利四成。成本大概是二十文一斤,也就是说每卖出一斤辣咸菜,他们家的净利润是二十五文左右。虽说比不得辣椒不要钱时期的空手套白狼,但若是他们自己去找李家进辣椒,再剔除坛坛罐罐和菜蔬的成本,自然是得不了这么多的,这还不算做咸菜的辛劳!
只是叶管家提出了一个合理的要求,不允许刘家私自在其余任何地方以低价贩卖辣咸菜,关于这一点。刘树强自然点头哈腰的应下了。
只是他们答应的痛快。却没想到给自己招来了不好听的名声。
矮子孙二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走进咸菜作坊,只将手中的大碗一伸,瞪着刘树强不说话。
虎子不满地回瞪了他一眼,抹着满头大汗沉声道:“孙叔,孙大哥。孙爷爷,算我求求您了!别人不知道咱家的难处,难道你还不知道吗?咱和东街的如鲜菜铺是签了契的,真的不能卖!一两都不能卖!”
孙二打鼻子里哼了一声,阴阳怪气地说:“哎哟,这可算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一点都不顾街坊情谊,我说你们咋变成这样的人了呢?哦,你不卖,难道让我去东街花八十文去买?有你们这么做事儿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