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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辣椒(2 / 3)

“那、那麻球呢?”刘娟儿接过擦得干干净净的小书,随手塞进怀里。

胡氏垂着眼不作声,半天才叹了口气,轻轻地摇摇头。

夺命凉茶那事情的前因后果被刘捕头问出来后,麻球就缩着身子在这院子里跪了一夜,谁也劝不住,最后还是刘树强硬把他给抱进的屋。

当时虎子和刘娟儿都有情绪,也懒得去劝麻球,想着让他长长记性也好。

第二天一早,麻球的腿就肿了,小脸青白,浑身虚汗,没多久就发起了高烧。

善婆婆抹着眼泪求刘树强带他去医馆,并让刘娟儿把汤药费从自己的抚养费里扣出来,刘树强不敢耽搁,忙驾着驴车带麻球去东街口的大医馆找大夫瞧病。

这么一折腾,麻球就躺了整整两天,刘娟儿看得心酸,想着毕竟是小孩子不懂事,也不能把责任都推到他头上,便每天都亲自给他煎药。

麻球刚刚好转,就死也不肯呆在刘家,一个人拖着怏怏的病体回了马蹄胡同。

刘树强和胡氏也无法,只好和以前那样隔三差五地去马蹄胡同看看。

自打被捅了招牌,早点铺的生意就一天不如一天。

有一天生意极淡,足足剩下了二十来个花卷和发糕,胡氏无法,只好用簸箕装起来吊在水井里,全家人吃了好几天。

正如刘树强所料,人言可畏,蒋氏喝了早点铺的凉茶脱水而亡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刘家随便哪个人出门都能听到风言风语。

除了一些熟客坚信刘树强一家人的人品,隔三差五来买些早点,李嫂子等北街的老街坊也自发地过来帮衬生意,无奈远水救不了近火。

也因为生意不忙不需要多余的人手,马蹄胡同的小娃子们顺理成章地不来上工了,连刘树强算给他们的工钱也不要,说是没脸接。

这边刘捕头还在街头巷尾查找线索,那边蒋氏的男人万铁龙已经拖着老妻的尸体来早点铺闹过好几回。每次都哭天抢地。丧气得慌,生意自然就更不好做了。

生意江河日下,但每个月的税还必须一文不少地交给保长。

刘娟儿急得嘴角差点长泡,每天晚上都难以入睡,瘦小的身子在小竹床上翻来覆去,压得身下的竹片子嘎吱嘎吱响。

善婆婆要拿白奉先给自己留的抚养费补偿他们。被全家人严词拒绝。

现在早点铺每天早上只做一桶粥和一个大簸箕的花卷发糕,多了也卖不出去。这么点东西每天能有两百钱多的入账,剔除成本,日纯利润一百多钱。

稀奇的是,胡氏的咸菜依旧卖的很好,因为只要一文钱一小碟。经常有人拍下几十个钱,整坛整坛地买走。

刘家的早点铺每月要缴纳三百文钱的税,铺子大小不同,税额也不一样,好在铺子本来就不大。也没有旁的苛捐杂税,勉强还能应付的过去。

刘家人也一向节俭惯了,没有大鱼大肉也照常过日子。

即使如此,刘娟儿心里也好比压了个大磨子,沉甸甸的难受的很。

闲来无事时,刘树强和胡氏带着刘娟儿去过几趟马蹄胡同。

刘娟儿发现麻球整个人都变了,一点小娃子的活泼劲都没有了,成天阴着脸往西街上跑,黑汗水流的,一跑就是一整天。

思及此。刘娟儿心里越发难受,她扎在胡氏腰间轻轻地问:“娘,麻球到底是在干啥呀?他还是不告诉你么?”

胡氏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小抓髻,若有所思地说:“我听瓜婆子说了几句,好像是在帮各处小食铺子往客人家里送东西,店家会赏他几个跑腿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