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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百粥汤册(2 / 3)

刘树强赶着驴车出去买回了药膏,全家人都缩在主屋的炕头上相互擦药。

刘娟儿的手腕挨了那衙役的一踢,红肿发亮,每碰一下都疼的要命,胡氏涰着眼泪给她小心擦药,嘴里低声哄道:“乖娟儿,忍忍,娘吹一吹就不疼了。”

刘娟儿小脸煞白,扯着嘴角僵笑道:“嗯呢!娘别担心,我不疼!”

刘树强给虎子擦完药,苦着脸长叹了一口气。他这辈子也不知是犯了什么小鬼,成天都被亲戚的事给带累,不管远亲近亲,就没出一个让他好过的人!

虎子的头上被打破了一块油皮,身上也挨了几下拳脚,全身青肿,头上缠着纱布,一脸愤怒难平。

炕床脚下还摆着虎子教小娃儿认字的沙盘,盘中依稀可见“無妄之災 消災減禍”八个大字。虎子自嘲地笑了笑,心道,还真是送走小鬼就迎来阎王,也不知这祸咋就避不开!

擦好了药,胡氏揉着酸疼的腰背走出门去,打来热水让大家擦洗。

刘娟儿觉得逃避不是办法,便挪到刘树强身边,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怯怯地问:“爹,那个捕头虽然走了,但孙叔说是他给银子使的,那如果他又想要银子了,还会带人来抓咱们下大狱,砸咱们的铺子吗?”

刘树强垂着头不说话,他也没弄明白这次衙门为何这么不讲理!那老婆子身上那么脏,谁知道在哪里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这哪能怪到他们头上呢?

胡氏去小厨房转了一圈,见桶里还剩着点粥,便提刀切了些咸菜,又见蒸笼里还剩着几个花卷发糕,也没力气生火加热,就拿这几样冷食当做全家人的晚膳。

她一路走过善婆婆的小屋,探头朝里面喊了一句“善婆!你和小娃儿们都饿了吧?今儿我没力气做饭了,都出来将就吃一口吧!”

“嗳!咱等等就过去……”屋子里传出善婆婆苍老的声音,远远听来仿佛还犹带着低哑的哭音。

这怕是还在为咱家的事掉眼泪吧?胡氏轻叹了一口气,端着吃食进了主屋。

面对食物,刘娟儿就是一只打不死的小强!但面前这顿晚膳,明显是不够分的!胡氏只喝了一口粥就推说吃不下,端着盛水的木盆走了。

刘娟儿细心地将粥和干粮都分好,特意多分了一些放到一边,算作是善婆婆和小娃子们的一份。

刘树强和虎子没滋没味地咬着干粮。有一搭没一搭地低声商量。

“爹。明儿还开业吗?大家伙儿都受了点伤,怕是扛不住那么操劳!”

“不开了……以后怕是都开不成了……”刘树强咽下嘴里干涩的花卷,垂头丧气地将另外半个扔到碗里。

刘娟儿一口发糕还没来得及咽下,急得差点噎住,忙大力捶了捶小胸脯,满脸不解地冲刘树强问:“爹,为啥开不成了?咱的铺子又不是真的不干净!”

虎子心情不好,沉着脸接嘴道:“你懂啥?就会瞎咧咧!”

刘树强叹了口气,扶起刘娟儿的小手给她揉揉红肿的地方,边揉边说:“咱虽然不是真的不干净。但经过这么一闹,坏名声就传出去了……人言可畏呀!”

“不会的!街坊们不会这么误会咱的!”刘娟儿气急败坏地摇着刘树强的衣袖。一脸要哭出来的表情。

虎子冷笑道:“咋了?这会儿在知道哭了?也不知道是谁那么能,敢拿自己的小命威胁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要再敢去拼命,那就是不孝!懂不懂?”

刘娟儿讪讪地看了他一样,白着小脸垂下头去。

虎子气哼哼地背过脸去,看着刘娟儿拿瓦片比在自己喉咙上,天知道他有多心疼!这小丫头真说不好是哪种性子!一时为了贪嘴吃喝能服软低头。一时为了维护家人又如此刚烈!一大套有板有眼的说辞把衙役们都给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