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氏一脸难色地将他拉到一边,凑在他耳边小声说明了程爷的来意。
“这……”刘树强本以为程爷是随口说说哄小娃儿的,没成想竟真的要买方子。一时也不知道如何作答。
答应了吧,虎子那关过不去,那小子最爱犯拧,若知道爹娘答应这等事,指不定要怎么闹呢!要是不答应吧,他还真不太好意思就这么驳了程爷的面子,再说,那点心方子现在也用不到,难道还嫌钱烫手?
刘树强正一脸纠结地对程爷和刘掌柜让茶,刘娟儿围着小围裙,甩着小湿手蹬蹬地跑进铺子里,见程爷来访,眼前顿时一亮。
“程叔!你咋来了!”刘娟儿高兴地一甩辫子,几步跑到程爷身边。
程爷见了她也十分开心,指着刘掌柜说:“这是咱福禄斋的二掌柜,你叫他刘叔便是,怎么?不欢迎我来呀?”
刘娟儿忙摇了摇头,将小手在围裙上擦擦,一脸甜笑地说:“刘叔好!不知道您二位来,也没做什么好菜,不嫌弃的话留下来吃顿便饭?”
她心知程爷肯定是来谈买点心方子的事,此时若不把人给稳住,让爹娘一口回绝就糟了!那可是钱呀!以后生意想做大,多一文钱都是好事!
胡氏和刘树强见刘娟儿已经开了口,便也扯着嘴角邀程爷和刘掌柜随便吃一口。刘掌柜面带几分难色,正想开口拒绝,程爷已经抚须笑道:“好!那就吃一口!我还记挂着你娘做的米粉蒸肉呢!”
“那您可尝不到了,今儿是我做饭!”刘娟儿一脸的色地拉起小围裙转了一圈“程叔也尝尝我的手艺,不好吃可别见怪!”
胡氏暗中瞪了刘娟儿一眼,嗔怪地点了点她的小脑门。
刘树强想着院子里还有善婆婆和一群小娃儿,实在不方便把客人让进去,便将两副条桌拼到一起,又搬来两个长凳,憨笑着请程爷和刘掌柜入座。
胡氏拉着刘娟儿的小手疾步而行,直到走进院子才点着她的额头轻声斥道:“哪儿哪儿都是你最能!你第一次独自做饭,自家人吃吃也就罢了,咋还能端出去待客呢?你说说你都做了些啥菜,娘马上来添补两个!”
刘娟儿嘻嘻一笑,自信满满地拍着小胸脯“娘放心吧!你女儿啥时候揽过完不成的事儿呀?你还是快去打壶好酒。让爹陪人家喝两杯吧!这可是贵客!”
语毕。刘娟儿一甩辫子就跑进了小厨房,随着鲜菜下锅的吵杂声,蒸腾的香气从厨房门口飘进院子里,看起来还是那么回事。
胡氏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去西街的酒铺打酒不提。
等一斤白酒上了桌,刘娟儿也双手端着第一盘热菜走进铺子。
刘掌柜眼前一亮,端详着盘子朗声笑道:“哟!有两把刷子!这红烧肉的卖相可真不错!小小年纪就有一手好厨艺,难怪东家您要做这‘赶早饱’的买卖!”
盘中正是刘娟儿赶早炖在锅里的无油红烧肉,程爷也不用人让,满脸发光地举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恰恰放进唇边,还未来得及咬。喷香软烂的肉已经顺着舌头滑了下去。
程爷抿抿嘴,只觉得意犹未尽,又接连吃了好几块,这才放下筷子,抚须大笑道:“好!好手艺!比较东家娘子的手艺,可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刘树强笑得合不拢嘴,好像人家是在夸他似地。忙给程爷和刘掌柜斟了两杯酒,刘掌柜只“恩恩”两声,夹肉的筷子翻飞不停。
一盘红烧肉眨眼就见了底,没等胡氏开口叫人,刘娟儿又端着一盆冬瓜烩肉丸子笑眯眯地走到桌边。
“程叔,这肉丸子是我爹去老农手里收的新鲜猪肉,我娘亲手炸的!这天挺热,我怕你们吃了烧心,就用冬瓜切片做了个烩菜。您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