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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蛋饼的秘密(2 / 3)

炕头摆着几个颜色各异的小饽饽,方思劳身着里衣趴在炕上,一边津津有味地吃饽饽,一边让万氏用木棍在他的脊背上来回滚动推拿。这是他们两口子每日的照例行事,虽无法治愈他的虾米腰背,却多少能减轻一些酸痛感。

万氏黑着脸,一面给方思劳推拿,一面嘴里叨叨个不停。

“吃啥啥不剩,惯会糟蹋东西!连这木棍都差点扔进灶里当柴烧了!”

“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花我的,忘恩负义的一家子白眼狼!”

“外面有金银珠宝怎么不会找?只会找个赔钱货回来,还看得宝贝似地……作天作地,哪门子的娇小姐?连婶娘都不让叫,没规矩的货!”

……………………

“你下巴上豁了口子?怎地叨叨个没完?少说两句成不?”方思劳不耐烦地抖抖脑袋,似乎这样就能将满脑子耳鸣声倒出去。

“嗬!你大方!你咋不把你的赌本也给人家送过去?!”万氏顿时怒了,跳将起来举着木棍在半空中划了个圈儿“人家肤白貌美身娇肉贵,我这老瓜皮哪里比得?老色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量什么龌蹉主意!”

方思劳被说中心思,窄脸一红,也恼了起来。

“胡咧咧啥?!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一个连儿子都不会生的老倭瓜,成天介的只会做蠢事!你还想咋样?难道还要我伺候你?!”

“你……”万氏只觉得胸口被自己男人插了一刀,又拽着刀柄狠狠搅动了两下,顿时痛得喘不过气来。

她跟了方思劳这么多年,虽只生过一个女儿,但女儿嫁得好啊,在临县的大肉铺里做老板娘,每年回门时多少能贴补娘家一些。这老色鬼就是不知足,一把年纪了,老腰还有病,看到胡氏长得好又会生儿子,那龌蹉心思简直藏也藏不住!要不是他坚持,自己哪里会容得那狐狸精进门?

方思劳沉着脸背过身去,用屁股对着万氏“说你是猪脑子你还不服气,你以为没有刘树强两口子,咱们作坊能有如今的盈利?把人逼上梁山有啥好处?!亏你当了这么多年老板娘,连御下之术都不懂!这就好比放风筝,该松的时候松,该紧的时候紧,那风筝不管飞多高都逃不脱自己个儿的手心!“

万氏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只好气哼哼地扔下木棍,自去睡觉不提。

半梦半醒间,方思劳心里仿佛有猫在抓扰,一个女人温柔的身影在他脑海里进进出出,渐渐的,那女人的脸上亮起光来,露出刘娟儿如花般娇艳的脸蛋……

方思劳打了个冷战,清醒过来。就算他一贯无耻,此时也有些捉摸不透,胡氏也就罢了,但那小女娃还只是一颗嫩豆芽,咋会引起自己这般心思?……

他翻了个身,又想到这段时日欠下的赌债,顿时心烦气短。看看鼾声震天的万氏,他琢磨着补上窟窿的办法,沉重地叹了口浊气。

在院子西边的小柴房里,虎子正躺在他日常歇息的木床上,望着窗外月薄星稀的天空发呆。

不知为何,这段时间老是回想起以前和爹娘住在乡下的日子。

似乎那一草一木,一田一水,自己从来都没有离开过。

还有妹妹……年幼的妹妹,一头发黄的发辫,酷似刘树强的单薄眉眼,清瘦的小脸蛋,笑起来像一朵娇嫩的苦菜花。她的声音很轻很轻,有时候会小声地唤着哥哥,求他去帮着采摘树上的樱桃,求他将自己背在背上抓蜻蜓……

想着想着,虎子的眼眶里浸满了泪水,他想到如今的娟儿,那个比死去的娟儿漂亮得多的小女娃。

灵动活泛的眼神,娇媚如花的小脸,雪白的皮肤上连一颗痣也找不到。自己未必真的讨厌她,但因为思念娟儿,怎么也过不去心里这道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