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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番外4(2 / 3)

迟意瞧着坏掉的锁扣,一个慌神,把这种不好的预兆联系到了江遂身上。

江遂具体有没有遭遇危险谁也不知道,但此刻,迟意这一走神,令她没地方斜后方重重倒下的货架。

“小心!”

旁边人惊呼着提醒道。

但迟意回神时已经迟了,被同事拽了一把,她还是被砸中了后背,在医院躺了好久。

江遂知道迟意受伤住院的消息已经是迟意出院的三天后,他结束任务回来,家里空荡荡的没有人,给迟意打电话,起初是没有人接,后来就变成了关机。

之前因为录节目对接工作存过电视台其他同事的号码,他正准备联系时,接到了李恩宇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李恩宇并没有说话,反倒是江润如嚷着:“不准打给他。”

李恩宇沉声回江润如:“别闹。”

江润如又嚷了什么,江遂没有听清,不过好像是些骂他的话。

江遂听了会江润如和李恩宇旁若无人的拌嘴声,没一会,电话那头传来迟意的声音:“阿遂,是我。”

“十一?”江遂问,“你回北央了?”

“恩。你任务结束了吗?过来接我吧。”

“好。”

确定迟意没事,江遂松了口气。挂断电话后,他从江润如的态度里察觉出不对劲,先联系了梁在宥,问了才知道迟意住院的事情。

他听着梁在宥简单的描述,太阳穴突突直跳,这感觉简直比自己险些掉下高楼还要惊险。

身处空荡的房间,江遂越发觉得凄凉与思念。

他等不及见她,当即定了最近的航班。

下飞机时在机场遇到执勤的战士,恰好是江秉青的战友,江遂刚出机场,家里便知道他回来了。

只是江遂没回家,联系了江润如便赶过去。

江润如这次直接和他通话了,冷冰冰丢下个地址便又把电话撩了。

“你就该治治他。”江润如挂断电话后如是对迟意说,“这次只是受伤住院,下次你要临盆生孩子呢?难道也能接受他不在?”

“我一个人可以的。”况且宜佳禾梁在宥都在,再不济也能联系温黛和笑笑。

江润如恨铁不成钢地瞅他:“你啊,这是要气死我。你是找了个老公过日子,不是抱着张结婚证守活寡。”

迟意知道江润如是被气急了才说出这样的话,这是为了她好,为了她抱不平,

“一会他来了,你别拦着,我要好好替你骂一骂他。”

迟意发现跟这醉醺醺的女人讲不通道理,只得顺着她答应:“好。”

酒吧里电子舞曲激烈嘈杂,五彩斑斓的灯光晃得每个人都看上去那么开心。

江润如为了给自己替闺蜜出头的勇气,猛灌了好几杯酒。

迟意担心她再喝下去出事,连忙答应她去舞池跳舞的提议。

“早答应就对了嘛!”江润如高抬着手臂,摇头晃脑,“让江遂看看你没了他的生活是如何多姿多彩的,看他以后还敢把你丢在家里一走就是大半个月。”

迟意附和:“是是是。你说的都对。”

“你别不听,我这是为了你好。”

江遂来的时候,迟意拽着江润如从舞池出来。

有个英俊年轻的公子哥上前搭讪迟意。

迟意抬起手腕,露出无名指上的婚戒,说:“不好意思,我结婚了。”

“真的假的啊。妹妹别骗我啊。”

…………

江遂大步流星地过去,隔开男人执意递过来的手机,冷声:“打扰一下。”

迟意见到江遂出现登时换上一副欢喜的表情,眉梢眼角都温柔了不少。

“阿遂,你来了。”

江遂嗯了声,先问她:“后背好点了吗?”

迟意诧异他竟然已经知道了,忙摇头,说:“已经没事了?”

“喝酒了?”

“没有。”

问完这几个问题,江遂才淡淡地看了男人一眼,问:“还有事吗?”

搭讪的男人一耸肩,走了。

“她怎么喝这么多?”江遂把两人从酒吧里带出来,少了耳畔嘈杂的音乐,被街上的风一吹,几个人都清醒了些。

“工作上被领导穿小鞋,气不顺,已经闹了好几天。今天算好的了。”

江遂点点头,正准备给李恩宇打电话让他来接人,便听江润如突然扯着嗓子吼了自己一声:“江遂!”

“?”

“……”

江润如心疼迟意,责问道:“你摸着良心回答,任务和迟意,哪个重要?”

迟意皱着眉,去拨江润如的挥腾着指向江遂的手臂:“润如,你喝多了。”

“我没有!我是心疼你。江遂你就是一混蛋,以前还总以为谁做了你女朋友肯定会被你宠成公主,现在看来,啊呸!谁做了你女朋友真是倒了大霉。”

迟意给李恩宇打电话,让他快点来把人弄走。

江润如言之凿凿,掷地有声地问:“你说,阿遂你说啊。你这不是在回答我,是对迟意说。”

迟意攥着手机,紧张地看向江遂。

她不在乎的。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什么,她都能接受。

江遂察觉到她的目光,竟真的回答了:“任务。”

“你浑蛋!”江润如是真的喝多了,又是挥胳膊,又是踢腿的,迟意一个人根本制不住她。

迟意无法,不由分说地把车钥匙塞给江遂,简单说了车子停放的位置后,说:“你先走,去把车开过来。”

江遂却没按照她说的做,而是盯着发疯的江润如说:“如果任务失败了,我会自责。但如果她不在了,我估计是没法好好活下去。”

“……”

从方才起便一直在闹腾的江润如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突然就偃旗息鼓,没了动静。

江遂给完答复,看向迟意,接着她刚刚的话说:“你看好她,我去开车。”

迟意呆呆地嗯了声,还没消化掉听到的内容。

江润如靠在迟意怀里,呆愣愣的样子没比迟意的状态好多少。过了会,江润如眨眨眼,从迟意怀里抬起头,仰着脸无辜地看向她:“呜呜呜意宝,阿遂好会说情话啊,我听了都好感动好感动,实在是没法替你骂他了。你就忍忍吧。”

“……”

迟意眼眶红着,心里暖烘烘的,无奈地扬起笑脸,回应江润如的插科打诨:“你啊你,一会我就和李恩宇告状,看以后谁敢让你喝酒。”

江遂开车,先送江润如回家。

迟意坐在后排,扶着醉酒的江润如,几次从后视镜往前看。

江遂沉默着,专注开车。

一直到把江润如送到家,车上只落了他们两人。迟意自觉地坐到副驾驶,江遂才开口:“我看看后背。”

“已经没事了。”迟意说,“就是架子倒下来的时候砸了一下。”

江遂问过梁在宥,也联系过医生,甚至从江润如地怒火里也能看出来,迟意这次受伤的危险性。

他想到方才江润如的问题,觉得自己过于自私了。

“后悔吗?”

“什么?”迟意眨眼。

江遂:“和我在一起,以后的日子可能都是这样。”

迟意思路清晰,并没觉得有什么委屈的:“被架子砸中,是因为我在工作,而不是因为你不在我身边。所以我受伤,和你因任务不在家二者没有必然的联系。”

“那我不能第一时间陪着你。”

“你又不是医生,就算在这也只是干着急。”

迟意不想和他继续聊这已成既定事实的事情,故意扯开话题:“如果你觉得自责,那么我欣然接受你的补偿。”

江遂看穿她的意图,无奈地弯唇:“想要什么?”

“想要……先回家。”迟意眉眼弯弯,笑得跟个小狐狸似的。

(6)

迟意受伤住院时,江润如正好在南境工作,正打算喊她出来聚一聚,哪曾想直接成了慰问。住院这小半个月,江遂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更别提露面了,甚至还不知道这事呢。

作为迟意最要好的小姐妹,江润如越想越气愤,在她出院后,便把人忽悠来了北央,美其名曰散心,实则是让江遂着急一下。

迟意正好有工作要来北央出差,也就顺了江润如的意。

“你这几天一直住在润如那?”

“嗯。”如今江遂来了,便不好再打扰了,“我现在订酒店吗?”

“好。”

迟意正在手机上看临近处的酒店,江遂的电话响了。是家里打来的,江秉青听战友说了江遂回北央的事,问他几点到家,说阿姨做了一桌子饭菜,就等他了。

江遂应了声,偏头去看迟意。

迟意做口型:“我都可以。”

江遂这才答应:“现在正往家走呢,小意也在。”他说着,开了免提,通话内容公放出来。

迟意正好听见隋荷张罗阿姨道:“家里还有牛肉吗,整个小炒黄牛肉。炒得辣一点,小意爱吃。”

迟意受宠若惊,忙说:“叔叔,您让阿姨别忙了,我吃什么都行。”

电话里聊得客客气气,挂了电话后,迟意立马开始着急,一会揪着衣领闻闻,一会撩着头发嗅嗅。

江遂瞧着她动作,把车窗降下来些,吹风:“我刚闻了,没有酒味。”

迟意三两下把头发扎起来,说:“一会把车停下后,我们走去超市买点东西,正好吹吹风。”

“行。”江遂无奈,“又不是第一次见,不用紧张。”

迟意坚持:“礼貌还是得有。”

江遂:“向老婆大人学习。”

迟意瞥他:“少嘴贫。”

今年过年早,一月中旬大街小巷便挂上了大红灯笼,迟意和江遂合计着直接在北央过年,一时半会没急着回去。

宜佳禾和梁在宥还有姥姥,也回了北央过年。梁在宥在这边的房子闲置着,简单收拾布置了一番,很有过年的喜庆。

15号的时候,迟意和江遂开车去了趟郊区,看着漫天的星星,小小庆祝了他的生日。

迟意感慨了一句:“冬天的星星格外的亮。”

江遂不解风情,给她说起了为什么冬天的星星格外亮。

迟意无语,气得捶他。

江遂任她打,笑着说:“你也好看。”

——今晚的星星格外亮,你也好看。

年夜饭在老字号饭店里定了年夜饭,两家人一起吃的。

长辈们相处得极其自然,仿佛这俩孩子的婚事已经是过去式似的。倒是迟意和江遂,你看看我,我瞧瞧你,多少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不过大家有说有笑,一顿饭吃得热闹。

24号,大年初三,迟意生日。她突然嘴馋,提议去定个蛋糕。

两人去的是童话里对过的那个蛋糕店,十几年了,店铺规模没变,老板也还是原来那个。

老板见来人是江遂,熟络地打着招呼,然后又看向迟意。江遂介绍:“未婚妻。”

迟意面带微笑,跟着江遂喊人:“刘叔。”

刘老板点点头,热情地介绍:“别看我这蛋糕店小,年头却久,也是老字号了。”

迟意莞尔:“我知道,你家店里的甜甜圈特别好吃。我有一年过生日,就在这定的蛋糕,店员送了我一份。”迟意语气平常,只是随口一提往事。

刘老板闻言,怔了下,看看迟意,再看看江遂,也跟着想起来了。

他朝江遂使眼色,只见后者点点头,说:“是她。”

不是刘老板他记性好,而是那件事太难得。当时小江遂多支付完甜甜圈的钱离开后,老板还跟自己媳妇八卦,说这小子指定是在追人家姑娘呢。

一不小心竟然修成善果了。

刘老板同感喜悦,笑吟吟,看着这甜蜜的小两口,说:“哪里是我送的,不过是借花献佛罢了。”

迟意闻言,茫然地啊了声,挑蛋糕图案的动作一顿,连眨几次眼,顺着老板那意味深长的目光看向江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