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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铃草(3 / 3)

他点开一看,他堂弟谢柯的傻脸就迫不及待跳了出来。,

谢家跟他一辈的兄弟姐妹不少,但是只有谢柯从小就关系不错,所以谢淮舟对他的容忍度一向比别人高。,

考虑到最近他把一部分工作推给了谢柯,谢淮舟心怀忍耐地按下了接听键。,

果不其然,光脑一连接,谢柯就在那边大呼小叫。,

“谢淮舟,你个没人性的终于接电话了,”谢柯愤愤不平地嚷嚷,“知道我在哪吗?我这个点还在谢氏的大楼给你打工,你的良心有没有点作痛!”,

谢淮舟冷漠地系上睡袍的扣子:“没有,有事快说,不然我挂了。”,

“别挂别挂,”谢柯从光脑里贼眉鼠眼地往谢淮舟房间看,绕了一圈却没看见自己想看的身影,也没看见一点ega的私人物品,纳闷道,“怪了,我嫂子呢?你今天不是特意赶去G6星接他去了吗?”,

谢淮舟顿了一下,“他睡在隔壁。”,

“蛤??”谢柯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卧槽他工作到半夜到底是为什么,不就是因为同情谢淮舟单身多年好不容易有了老婆,他才舍己为人地分担了工作吗?,

可现在谢淮舟却告诉他,他新上任的嫂子,睡在隔壁。,

“谢淮舟,你特么羊痿……”谢柯脸都扭曲了,“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给你推荐医生,真的,别不好意思。”,

谢淮舟瞬间黑脸:“滚!”,

谢柯翻了个白眼。,

“不是,你有没有搞错啊,你都暗恋人多少年了,现在好不容易把人骗到手,你不趁机培养感情你当什么柳下惠,”谢柯觉得自己简直是苦口婆心,“何况你还真的有病,啊我不是骂你,你那个缺失症有多严重你心里也清楚。”,

谢淮舟沉默了一瞬。,

当初他的缺失症发作的时候,谢柯没少为他跑上跑下,急得嘴上都冒泡。,

谢淮舟坐到了沙发上,点燃了一支烟。,

“我不想吓到他,他对我一无所知,对他来说,我只是一个陌生又危险的alpha,”谢淮舟反问谢柯,“你会喜欢一个强迫你结婚的人吗?在你的伴侣去世才两个月以后。”,

谢柯失语,嘀咕道:“平时抢生意没看你这么有节操,一面对顾谨亦你倒是立地成佛。”,

但他也拿谢淮舟没办法,只能烦躁地挠了挠头发。,

“随你,我又不能帮你谈恋爱,”他悻悻道,但过一会儿又嘿嘿一笑,“那你什么时候把嫂子带出来跟我见一面,我可太想见他了,要不要我帮你美言两句?”,

谢淮舟弹了下烟灰,“闭嘴,你要敢在他面前瞎说就杀了你。”,

谢柯“啧”了一声,恋爱中的alpha果然蛮不讲理,对自己亲爱的堂弟也痛下杀手。,

但他停了一会儿,觉得谢淮舟也不容易。,

他其实也是去年才知道谢淮舟居然一直默默暗恋一个ega,更惨的是这个ega居然已经结婚了,想一想他都替他哥蛋疼。,

“哥,”他的声音变得正经起来,“还没恭喜你,终于得偿所愿。”,

谢淮舟却没应声。,

得偿所愿吗?,

他又想起那天在楚家的别墅里,顾谨亦与他分坐两边,明明中间只隔了不到三米的距离,却像隔了一整条银河系。,

而顾谨亦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陌生与防备。,

所以他才会问顾谨亦:“你希望我说什么呢,说我对你一见钟情,所以想趁人之危娶你回家?”,

其实他就是趁人之危。,

他把他的私心掩盖在了信息素缺失症的背后,明知道顾谨亦失去了伴侣,正处于最脆弱的时候。,

他却没有当他的救世主,而是当了一个趁火打劫的混蛋。,

谢淮舟揉了揉眉心,不想再跟谢柯废话:“挂了。”,

他关闭了光脑,随意扔在了桌子上。,

没有了谢柯吵闹的声音,屋子里充斥的红茶味道就愈发明显——这是他缺失症发作后,医生特地为他配制的仿真信息素,是根据他的身体数据严格调制出来的。,

在没有和顾谨亦见面的时候,这样的香气似乎能给人以假乱真的错觉。,

但是现在有了真正的红茶味对比,冒牌货的区别就陡然变得明显。,

谢淮舟按灭了烟,坐到了窗边的沙发上。,

他又想起了四年前楚觅云婚礼上的顾谨亦——穿着剪裁得宜的白色礼服,矜贵优雅,像朵含苞待放的白玫瑰,漂亮得让人过目难忘。,

连宾客们都忍不住往他身上多看两眼,暗自感叹楚觅云抱得美人归,艳福不浅。,

而他那时候坐在最为特殊的主桌上,作为在场最为尊贵的客人,始终面色冷淡,只是远远望着顾谨亦和楚觅云交换戒指。,

没有人知道,其实那一刻他想的是——如果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个ega抢走会怎样呢?,

没有人可以阻止他。,

楚觅云就算拼上整个楚家也是蚍蜉撼树。,

他完全可以把这个ega藏起来,放在只有自己能找到的星球,让他只对着自己一个人笑。,

可他最终什么也没做。,

他安静地旁观了整场婚礼,然后独自回到了白帝星。,

也就是那一年,他的花园里突然种满了风铃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