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境大罗金仙仅仅是撞击那片金意都未得突破就被恐怖的反震之力给震飞,震出了西牛贺洲不知所踪,要是自己撞上去那还不得粉身碎骨,魂飞魄散。
记忆中的心情反馈到了沙悟净如今的身体之上,可是很奇怪的是,就算他知道自己撞上那片金意会魂飞魄散,他仍然有一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冲动,他明知那是飞蛾扑火之举,他仍然想奋不顾身的一头栽进去。就好像是一个绝望的人,一个失去了一切的人所做的最后的倔强,最后的殊死一搏。
沙悟净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如此荒唐的想法,他明明一直都是秉承着好死不如赖活着,只有自己活着才能继续收集琉璃精,重铸琉璃盏,再回天庭,为此他可以付出一切,他可以忍辱负重,苟且偷生五百年,但为什么如今他心里突然会冒出如此荒唐的想法。
“辰江柳!”
随着一声响彻天地的平静声音传出,一只浩大得覆盖千山万河,将整个西牛贺洲都覆盖的巨大手掌自浩浩荡荡的金意中破出,朝着那个微不可察,即使是以沙悟净九境金仙的眼睛都看不清的细点压去。
轰隆隆!
“唔!如来!你敢!”
“真圣!”
“释迦!”
“波旬!”
“琉圣!”
“放肆!”
“安敢!”
如雷鸣之声的响亮声音此起彼伏,在金意之中同时响起,随着声音的响起,无数仿佛树根般但却透着金灿琉璃的金色力量自浩浩荡荡的金意之中延伸出,延伸向那巨大的手掌。
但有些是阻止那手掌,有些却是助那手掌压下的,虽然目的不同,但沙悟净都在其上感觉到了恐怖的力量,随随便便一缕金意都可以将自己毁灭的恐怖力量。
嗡嗡嗡~
飒飒飒~
无数目的不一的金丝延伸蔓延,在沙悟净的注视之中,无尽的光似海啸一般朝他汹涌而来。
不,不应该说向他汹涌而来,那有些自作多情,那光海是朝四面八方飞速扩散的,以海啸的狂暴汹涌,光的快绝无匹,朝着四面八方飞速扩散,以他完全无法想象,无法理解的力量,速度,摧枯拉朽的毁灭一切。
尽管那光芒的爆发点距离沙悟净还有千百里之遥,即使他面前还有一道似那些存在怕打碎了西牛贺洲而制造出的屏障护持着,但他仍然能感觉到那恐怖。
这种感觉就好像把他按压在太阳之上,接受太阳烈焰的炙烤一般,即使是九境金仙也无法承受太阳这种最巨大,力量最宏大的天体的炙烤。
但这仅仅是感觉,真正的爆发力量全都被那薄如蝉翼的屏障牢牢限制在了千百里之外,可饶是如此,沙悟净仍然在这种感觉之中,在这种极致的光之中眼前一片空白,天地陷入诡异的昏暗之中。
物极必反,极致的光之后,极致的暗取而代之,在这种极致之中,沙悟净的五感被完全封闭,陷入了真灵的死寂……
“呼!”,因为极致的光将真灵蒙蔽,沙悟净失去了视野,识海之中陷入黑暗,导致他的双眼也陷入了黑暗。然而在这极致的黑暗之中,他却看到了一丝金芒,温暖灿烂又不耀眼的金芒。顺着着金芒,他重新恢复了意识,回归肉身。
“哈,哈,呼呼呼呼~”,沙悟净睁大双眼,大口大口的喘息,他全身流下大量的汗水将他身上披的大袍,他的红发全部打湿,粘在一起,好似他刚刚被人从水里打捞出来一般。
“呼,呼,呼~”,沙悟净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他想不到仅仅是记忆,仅仅是记忆中的画面所传来的生死危机感都差点让他死过去,让他失去意识,差点成为了第一个被‘吓死’的九境金仙。
“那,那是什么?”,沙悟净惊魂未定,急需转移注意力来平复心情,于是朝辰江柳问道。
“你知道的。”,辰江柳点明道:“你如果想起来了,那一切你都应该知道了,不需要我再累赘复述了。”
“……”,沙悟净闻言一言不发,但心情微微平静了下来,确实,就如他所说,在‘辰江柳’的名字在记忆中被叫出的那一刹那他就已经想起了所有,他就已经知道发生的一切事情了。而他之所以还明知故问完全是因为他还处于惊魂未定的状态,一旦他平静下来,那么很多东西他都能自己想通,而不需要辰江柳多此一举的复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