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你可别跟去啊,天都快黑了,我们到时候顾不上你。”
“听说覃老师是远嫁,她普通话可软,像南方人。”
“那更得给她撑腰让那渣男知道,咱们老师娘家有人,就是我们”
“女生们,都别动”女班长维持纪律,“我理解大家的心情,但班里得留人全走了咱们老班会受处分的”
很快,班级里就只剩下女生们和陆倚雲。
陆倚雲刚转来不久,中间还翘过一周的课,本来就跟覃茜老师没什么感情,萧菀桦又再三叮嘱他千万不能打架,不能让自己受伤
那些人很像是去打群架的啊他跟去不是把自己陷入危险之中吗
然而,女生们并不这么看。
她们奇怪地盯着他:“你咋不去啊”
陆倚雲:“我”
“你该不会是怂了,不敢去吧”
陆倚雲:“我没有”
女生们人多,你一言我一语,跟连珠炮似的:
“不怂你坐班里干什么去啊”
“呵呵呵呵,他刚才还嘲笑安予灼,说人家像小姑娘,让我告诉你,我们小地方的小姑娘是什么样的不是班长拦着,我们高低给那家暴男开瓢”
“我看他连小姑娘都不如,还笑话小姑娘呢,怂蛋一个”
“行,你就在这儿坐着吧反正你脸大”
“妈耶他还真坐这儿,真好意思啊”
陆倚雲被女孩子们损得脸色通红,如坐针毡,如芒刺背,是真的待不下去了。
“去就去”他拔腿往外跑。
女生们在后面喊:“你最好是跟他们一起去要是偷偷溜了,我们集体鄙视你”
去就去
陆倚雲热血上头,快步跟上队伍后,又慢慢冷静下来。
他想到一个计划。
陆倚雲觉得这是报复安予灼的绝佳机会,悄悄拉住韩刺:“安予灼也太出风头了,我记得你也很讨厌他吧”
韩刺:“你想干什么”
这群男生冲到校门口的时候,才刚刚拉响放学铃,门卫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犹豫的工夫就被他们混出去了。
宋戾超是个小公司的小职员,朝九晚六,赚一份不高不低的薪资,怎么看都是个不起眼的普通人。如果非说有什么不良嗜好,就是喜欢喝酒,这一天,他独自一人在医院门口的小饭店,叫了两个小菜,点了一瓶便宜的牛二,一顿喝完,舒舒服服地往家走。
“小宋,这是去哪儿啊,你不去陪床吗”一位病友家属认出他,打招呼问。
“哦,女儿还在家呢,没人照顾。”宋戾超挺客气地说。
“也对,你放心回去吧,我今晚陪床,帮你照应覃老师。”
“麻烦你了。”
“都是病友,客气什么啊,你都有一闺女了,多幸福不像我们,怀了几个都流产,行了,快回去吧,回见”
宋戾超朝他点点头,摇摇摆摆地往家走。
家里哪有什么闺女闺女被他送到奶奶家去了,他才懒得看孩子。
入秋之后,北城的天黑得越来越早,现在才七点多,夜幕已经低垂,零星的路灯渐次亮起,把夜路照得影影绰绰。
宋戾超感觉好像有人跟着他,但又怀疑自己喝多了产生了幻觉:不可能
他一个五大三粗的大男人,怎么也不可能成为歹徒的目标。
“是他吗”
“看着像,但天太黑了。”
“要不去试探一下得找个没杀伤力的,国仔你去”
“我怎么就没杀伤力”一个身高约莫一米六五的瘦小男生叽叽咕咕地吐槽,然后老老实实出列,对着宋戾超叫了一声:“宋叔叔是你吗”
宋戾超停住,他一身酒气,眯着眼睛看人:“你是”
国仔胡说八道:“是宋戾超叔叔吧我去您家里补过课。”
宋戾超:“哦你是覃茜的学生”
国仔大喊:“是他没错”
宋戾超:“”
下一秒,宋戾超眼前一黑,几十个高大的男生霎时把他围住。陆余命令:“别在这里捂住嘴,带走”
“呜呜呜呜”宋戾超奋力挣扎。
一群男生气势汹汹地把宋戾超架进了一条没人的窄路。
这是两个小区之间的空白地带,黑心开发商不但缩短楼间距,小区和小区之间也离得极近,两堵高墙中间走不过车,又没有路灯,行人也不爱走,加之月黑风高,简直是杀人越货的最佳地点。
钟函和薛围一松手,宋戾超吓得腿都软了,竟然没反抗,咣当一下跪地上,捂着眼睛说:“你们要多少钱我都给好汉饶命”
众人:“”
这种感觉,实在微妙。
他们做足了心理建设,抱着和歹徒决一死战、誓死保卫老师的心情,一鼓作气冲到这里,结果遇到的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家伙,而是这个玩意就他,把覃老师打成那样
连胆子最小的王鸮都忍不住,一脚踹上宋戾超:“你就这么点胆子啊真怂”
陆余:“宋戾超,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你吗”
“不、不知道”
“是你把覃老师打流产了”
听到覃老师的名字,宋戾超好像又重新找回了底气,他松开手,露出眼睛,瞪向他们预备起身:“你们是什么人”
陆余一脚又给他踹回跪着的姿势。
韩刺说:“我们是覃老师的学生”
宋戾超嗓门都拔高了:“是她指使你们的对不对臭娘们她敢这么做,不怕我去学校闹啊”
剩下的话被陆余一拳打断。
那一拳没留余地,宋戾超登时鼻血横流,陆余很嫌弃地甩了下手上的血,居高临下看着被打倒的宋戾超,“你还敢去闹看来教训没吃够。你是怎么打覃老师的,今天也该轮到你尝尝滋味。”
“一起。”
陆余话音刚落,2班的男生们蜂拥而上
安予灼怕事情闹大,连忙喊:“点到即止别给覃老师惹麻烦”
小小的胡同里乱糟糟一团,韩刺也想冲上前,却被陆倚雲拽住。韩刺:“怎么”
陆倚雲趁乱,也借着夜色的掩护,趴在韩刺耳边说:“记得之前的计划吗”他从兜里掏出一卷宽胶带,在韩刺面前晃了晃:“趁着现在乱,你叫上窦骰,咱们把安予灼捆起来就扔在那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