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使臣不知当不当讲。
“难道你们要打云州?”,宋帝一语道破。
“陛下圣明。”
使臣见无法隐瞒,只好承认。
百官脸色惊变。
有人意外,有人错愕,也有人大怒。
“好一个郭帅,秦魁建国已为大宋公敌,你们不打国贼,却打云州,是何道理?”
宋帝呵斥起来,云州是济王的领地,济王现在正在前线作战,怎能允许辽国趁虚而入?
“陛下,济王已经投靠楚国,同样也是大宋公敌,我辽军打云州也是为了替你们收复失地,何错之有?”,使臣不卑不亢道。
宋帝闻言却很无奈,难道他要告诉使臣,济王是打入楚国内部的自己人?
这肯定不能说。
万一郭长林把这件事抖落出来,岂不是害了济王?
“郭帅有心,朕很感激,可是以朕来看,他未必打得下云州。”
“何以见得?”,使臣不信道。
“济王乃是皇室宗亲,与朕同父异母,麾下战将无数,极善统兵之道。”
“虽说他现在正率领大军攻打潭州,可云州毕竟是他的老巢,不可能没有防备。”
“朕当心一旦你们辽军攻打云州,只怕不仅打不下来,还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说完之后,使臣顿时不服。
“陛下未免太小瞧我辽军了,我们辽军无论是士兵素质还是装备,都要远胜你们宋国,纵然云州城内还有数十万兵马,我辽军也有足够的信心夺城。”
“而且,只要陛下能够打开靖门关,放我辽军援兵进来,别说是一个云州,就是扫荡了楚国和周国,又有何难?”
使臣自信道:“请陛下下旨,打开靖门关,放我辽军入大宋境内!”
百官沉默,这句话,说得也是有理有据。
宋帝犯难,目光扫视百官,希望有人能够站出来驳回这种要求。
李峰突然迈出一步,说道:“敢问使臣,郭帅奉旨来大宋之后,与妖魔交战胜过几场?”
“这……”,使臣脸色狂变。
“本相初步估计了一下,最起码也有三场,而且一次也没有赢过。”
李峰说道:“而且定州一战,你们辽军也没有打下定州,阵亡将近三万兵力,被迫撤退。”
“如此可见,你们辽军虽然装备优良,可战斗力却并不高。”
“你……你……”
使臣勃然大怒,辽军战斗力远胜宋国,这是公认的事实。
然而在李峰嘴里,却突然变得如此不堪。
这是何等奇耻大辱?
许多官员忍不住发笑,李峰不愧是丞相,嘴巴子也很厉害。
李峰继续说道:“敢问使臣,这到底是将士无用,还是统帅无能?还是我大宋兵马什么时候强过你们辽国了?”
“现在我们大宋烽烟四起,九州倾覆,天下三分,我定州军不过区区数万精锐,居然能够打败十万辽国大军,此战岂不是足以载入史册?”
使臣气得咬牙切齿,无言以对。
总不能承认,之前和妖魔的战斗都是演给宋国看的吧?这个能承认吗?
打死也不能承认!
“辽军屡战屡败,同为盟国,我们也很替你们担心啊!”
李峰轻叹一声:“只怕我靖门关一开,就算辽国援兵入境,结果也显而易见,要么惨败,要么全军覆没。”
“到时候,我们大宋岂不是对不起辽国的赤诚之心?对不起辽国的百姓?”
“这可是打仗,不是儿戏啊!”
“胡说!胡说!”
使臣气得又羞又怒,他可不相信李峰的这种说法,辽军打败仗,那是郭帅的计谋!
现在,反而成了李峰拒绝使臣要求的一个有力的理由。
聪明反被聪明误!
宋帝心中喜悦,李峰现在已经熟练了官场智谋,成为了一个合格的干吏。
玩弄权谋,油嘴滑舌,三寸不烂,处事冷静。
今日,宋帝也是对李峰刮目相看了。
“李相言之有理!”
“是啊!辽军战斗力尚且如此不堪,只怕援军来了也于事无补。”
“这靖门关还是不能够乱开啊!”
百官纷纷起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