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岳对叶天顺说道:“为今之计,只有联合朝廷,达成统一战线,或许,我大宋还有逆转之机。”
“我一定会继续传书给朝廷,请伏妖阁相助。”,叶天顺凝重道。
“连苏州牧都请不动伏妖阁,恐怕连叶知府也……”,凌岳叹了口气。
“朝廷的人根本就靠不住!”
柳如梦气愤道:“奸相秦魁恨不得让魔荒宗与万妖郡把我们诛杀个干净,然后再让伏妖阁出面收拾残局,他想借刀杀人,除了我们修真世家!”
“不可能!秦相不可能这么做!”
一个庄家读书人说道:“我们庄家也有读书人是秦相的门生,他是绝对不可能见死不救的!”
“没错!秦相对我们恩重如山,他也视我们为弟子,他怎么可能……”
其他庄家子弟面面相觑,他们曾经与秦魁有过往来,甚至接受过秦魁的指导,视若恩师。
“笑话!”
柳如梦讥笑道:“秦魁只不过是把你们当成他官场上的棋子罢了!你们以为他奸相的骂名是空穴来风吗?”
“住口!不许你侮辱恩师!”
“这不是侮辱!是事实!”
“你放屁!”
“苏州城孤立无援就是最好的证明!如果你们是宰相,你们会眼睁睁地让苏州城被攻破吗!”
“这……”
庄家子弟脸色难看,还是无法相信秦魁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那可是宰相啊!
“一派胡言,秦相位极人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还要争什么!又要和谁争!”,有人质问道。
“争龙椅。”
叶天顺一语中的:“和皇上争,和文武百官争,和天下人争,只要是站在他对立的人,他都会不择手段剪除。”
庄家人脸色狂变。
全场沉默。
“朝堂之所以黑暗,就是因为那些当朝之人视人命如草芥,为了让自己不断往上爬,可以做出各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我就是受不了才来南郡当知府的。”
叶天顺无奈叹气:“但我还是小看了秦魁,别说是一个南郡府,就算是整个苏州沦陷,只要能够铲除异己,他的眉头都会皱一下。”
“不会的!不会的!你胡说!秦相不是这种人!”,一个庄家读书人崩溃道。
“本官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去问居墨公。”,叶天顺淡淡地说。
“哎……”
庄居墨目光看向远处,眼神中尽是沧桑。
“叶大人所言不假,朝堂上的黑暗……远非你们想象中的那么美好。”
庄居墨似是回忆起了往事,脸色难看地说道:“一着不慎,身败名裂,山河倾覆,民不聊生……”
“有这么恐怖吗?”,许多读书人都吓了一跳。
“比你们想象之中要更可怕。”
庄居墨说道:“老朽当年在内阁担任大学士时,曾有地方官吏趁着雨水季节炸了河堤,以至于水淹数十里,庄稼颗粒无收,百姓无家可归。”
“然后地方官吏再上奏为天灾,请求朝廷拔下了三百万银两赈灾,结果用在百姓身上的却不足五十万两。”
说到这里,无数人纷纷吓得神色铁青。
竟有这种操作!
简直惨无人道!
“那后来呢?”,叶天顺问道。
“后来有人赴京告了御状,才将那些贪官污吏斩首,可是以民告官,便是以下犯上,为了告倒一个贪官,不知道有多少人为此付出了生命。”
庄居墨说完之后,擦了擦自己的眼角。
许多读书人沉默,更有甚者怀疑人生。
这样的朝堂,可不是他们理想中的样子。
柳如梦冷笑道:“你们读书人以为能够造福苍生,结果为了自己的功名利禄不择手段,一步一步想着往上爬,都说读书人杀人不见血,果然不假。”
众多读书人瞬间面红耳赤,明明与他们无关的事情,却都觉得很丢人。
“既然朝廷的人不可靠,那我们就只能靠自己了。”
凌岳说道:“大家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做好长期的打算,同舟共济,同心同德,才能够渡过这个难关。”
“南郡侯所言极是,我们会先放下个人的恩怨,一致对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