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姨一如既往的端着一个木质托盘,木质托盘上依旧是瓷白的砂锅,瓷白的碗,砂锅盖子一侧的小孔中还不断的向外冒着热气,药香四溢,香气扑鼻,不用想,还是药膳粥。
沈佳依皱眉,将手中的杂志随意的扔到了床上,将枕头摊平,侧身躺了下来,闭上了眼睛。
“小姐,趁热吃。”
周姨将托盘放到桌子上,一转眼看到沈佳依闭上了眼睛,愣怔了一下,局促不安的搅动着手指,迟疑了片刻,还是走到沈佳依的身旁,轻轻拍了拍她。
“不用了,我早饭才吃过没多久,还不饿,你就放在那就行了,先出去吧。”
沈佳依翻了一个身,以后背的姿势对着周姨,含糊不清的应付了几句。
周姨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最后化作了一声深深的叹息,伸手从床上将被子往沈佳依的身上拉了拉,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门一关,沈佳依闭着的眼睛猛的睁开,竖着耳朵在门外听了听,确认没什么动静,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了下来,又走到了窗帘边。
透过窗帘的一角向外看去,才不过片刻,窗外晴好的阳光竟然被一片乌云遮住了,花圃里几个戴着蓑帽的园丁低着头弯着腰忙忙碌碌的在花丛中穿梭,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原本站在海边吸烟的司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了。外面静悄悄的,除了呜呜的风声和卷起的海浪拍岸的声音,什么都没有,可越是这样,沈佳依越是觉得,一场暴风雨要来了!
沈佳依眸光闪了闪,放下窗帘,刚要起身离开,砰砰,窗外突然传来了几声敲窗户的声音。沈佳依一个愣怔,等她掀开窗帘的时候,窗外一个人都没有,窗台上却多了一朵开的鲜艳的菊花。
她打开窗户,将头伸出去向两侧看了看,花圃里的人还在低头忙碌,好似根本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菊花花枝上还向下滴着黏黏的液体,看起来应该是刚折断不久,巧的是窗台外面正好是一大片五颜六色的菊花,在风中摇曳,煞是好看。
沈佳依在花枝底端摩挲了几下,带着粘液的花枝滴在手上,冰凉的触感夹杂着一丝湿意,沈佳依狐疑的再次看向了窗外,这一眼,却恰好看到了篱笆门外同样向里张望的司彦。
两个人视线相碰,沈佳依勾了勾唇,刻意的将手中的鲜花放在鼻尖闻了闻,对着司彦招手打了一个招呼。
司彦眸光闪了闪,冷哼了一声,抬头看了看天空已经压的低低的乌云,阴沉着脸顺着小路走了进来,沈佳依明明听到了开门声,可意外的是,司彦并没有进卧室,难道是在客厅监视她?
这么一想,沈佳依蹑手蹑脚的走到了卧室门口,将耳朵贴在门上向外仔细的听,听来听去,什么动静也没有。
咔哒——
门把手轻轻转动,沈佳依偷偷的将门开了一道小细缝,透过门缝向客厅望去,客厅里没人!司彦不在!
可是她明明亲耳听到司彦开门走进来的,现如今人呢?
沈佳依秀眉微蹙,干脆将门彻底打开,走出了卧室。
客厅布局很简单,一排皮质的大沙发,一台壁挂电视,壁挂电视下面的橱柜上摆放了一个巨大的鱼缸,里面好多种鱼在里面自由徜徉,氧气机咕嘟嘟的冒着气泡,时不时有一两只调皮的小鱼追逐着气泡游到鱼缸边,又伴随着气泡的破裂快速的钻入水中,好似对外面即将到来的暴风雨充耳不闻。
沈佳依才刚刚来得及将目光从鱼缸上收回,外面黑压压的乌云已经覆盖了整个小院,海浪在海风中怒吼着,从落地窗看出去,海天接线已经看不到了,或许是视线辽阔,就连远处一道道游龙穿天而过也能看的清清楚楚,几秒钟过后,几声闷闷的雷声而至,再风起,滴答一声,天地间好似刹那间开启了水闸按钮,哗啦啦,大雨倾盆而至。花圃里的花朵在伴随着狂风几乎被压弯了腰,大朵大朵的花在雨滴的穿凿下,花瓣四散零落,不一会就只剩下了光秃秃的枝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