鬓鸦与一众侍卫乔装打扮跟随在后。
众人听闻摄政王择妻,纷涌而至。王府长街来来往往全是人,堵得水泄不通。
更有甚者,直接就带着自家姑娘上门拜访了。
摄政王与穆家大相公以及郑家两位郎君并称王朝四大金龟婿,其他三位至今未有娶亲的打算,家里连个姬妾都没有。
好不容易摄政王开了口,这么一大块肥肉摆在眼前,众人怎能不争抢?
令窈口吻不悦:“怎地这么多人?”
鬓鸦答:“毕竟是王爷择妻,场面肯定大。”
令窈目光沉下去。
鬓鸦适时问:“要将他们都赶走吗?”
“作甚要赶走他们?朕倒要瞧瞧,他到底能择个什么样的妻子。”
令窈一行人从后府侧门而入,没有惊动其他人。
这个地方原本是没有门的,只因令窈每次来不想兴师动众,所以才特意辟出一扇门来。这扇门不让任何人进,只为令窈而开。
令窈撩开纱帘露出脸:“是朕,开门。”
守门的人吓一跳。
陛下怎么来了?
以前陛下都是由王爷三请四催或抱着或背着入府,除昨日探病外,陛下主动来王府还是第一回。且走的不是大门而是后府侧门,这意味着陛下不是为公务而来。
既然不是为公务而来,那就只能是为王爷而来了。
守门的人爬滚着前去通禀:“王爷,陛陛陛下……”
才刚到孟铎面前,身后少女气势汹汹赶到,指了地上通禀的奴仆,问:“你跑什么?”
奴仆慌张:“小的……”依命形事而已。
王爷说了,随时盯梢,以防陛下杀来。没想到,真让王爷给说中了。
孟铎屏退奴仆:“你下去吧。”
令窈径直走向孟铎的坐椅,端坐正堂,君威深不可测的气势摆出来,道:“爱卿怎地连个侍从都管不好?竟然在朕的面前失礼至此,要不是看在爱卿的面子上,他早被鬓鸦拖下去砍了。”
她一来就说这样气冲冲的话,故作深沉的腔调下透出一抹恼怒,似是小孩子发脾气般,装腔作势不肯低头,却又濒临爆发。
孟铎转过眼珠子去瞧。
朦胧帷帽下他虽然看不清她的脸,但是她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案沿,茶都顾不上喝,一坐下便往四周瞧,像是在找谁人。他心中瞬时明白,她终于憋不住了———
孟铎向令窈问安,声音平静:“陛下,微臣管教无方,愿替家仆领罪,还请陛下赐罪。”
令窈不耐烦:“行了,收起这些客套话,你明知道朕不会降罪于你。”
“微臣什么都不知道,原来陛下与微臣之间如此亲密吗?”
“朕与你是……”她及时打住。
孟铎追问:“是什么?”
令窈思忖数秒,缓声答:“是天底下最惺惺相惜的君臣。”
“除了君臣再无其他?”
令窈想到他失忆后立刻择妻的事,有些恼怒:“不然呢?”
孟铎不甘心:“那陛下昨天为何强吻微臣?”
“因为朕刚好口渴。”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后,她理直气壮添了句:“更何况朕是天子,朕要做什么就做了,没必要给谁解释。”
孟铎微眯眼,“微臣知道了。”
令窈被他的目光盯得不自在,瓮声瓮气道:“爱卿府里热闹得很呐。”
“哪比得上昨夜陛下宫宴的热闹非凡。”
令窈眉头皱得更深,他知道她昨夜做的事却依旧置之不理,此时抛出话来,语气沉稳,是在怪她没有邀请他去吗?
她面无表情回应:“下次邀爱卿一起。”